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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金丝蹙雾红衫薄,银蔓垂花紫带长,一身嫣红衣裙的姜玉澜从朱雀堂走出,才发现门外的景色已换了副面孔,赤峰山罕见地下起了雪来,屋脊上一片雪白。
那缓缓飘落的细小雪花让她稍微驻足,深冬时分,周遭的守卫门人早已穿上厚重絮棉的白氎(die)裘、厚披风,她修为高深倒不惧严寒,只穿了一身轻薄衣裙,此刻站在雪地上是如此的夺目。
但尽管夺目,没有几个门人敢直视她,大多眼光一掠而过发现是门主大人后就主动避让开来。
姜玉澜乐得享受这种权力的象征,内力一吐,震开身上的雪花,呼出一口白雾后再度迈开了脚步。
她走得不急不缓,脸色虽然如此刻空气般寒冷,但对她而言,却表示她内心处于相对平静的状态。
但熟识她的人才知道,她越是表现得平静,就意味着她有大动作要施展。
清晨与儿子修炼时发生的意外似乎并未对她造成特别影响。
在本能打了儿子一掌后,回到卧室,她表情淡然地脱下那身武装,丢进了火盆,然后岔开腿儿擦拭掉下体那因异物插入过而自然分泌的液体,换了一身常服,稍微思索了一番后,就前往朱雀堂开始处理门内的事务至此。
用过膳后,她才出了朱雀堂的门,如今不缓不急地走着,享受着自己带着无形的【场】,所到之处,静默、避让、弯腰……,一会,她来到了青藤轩门前。
院落里的压着雪的冰石楠花开得正盛,远远就能闻到那怪异的香气,此刻身处院子中,那味道较上来过来时要更加浓烈刺鼻,以致迈过正堂门槛出来的婢女第一时期抬起手捂住了嘴鼻,见了姜玉澜赶紧放下行礼,随后又再度捂住嘴鼻夺路而逃一般小跑开了。
进了内堂,公孙龙行过礼后立刻连声告罪,说那冰石楠再过两日开始枯萎时方可采摘,然后立刻关了门,又点了根香,那怪异的香气才逐渐被驱逐开。
姜玉澜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敢问公孙先生,妾身那顽疾可有彻底根治之法?”
她却是主动提起了这羞人的话题。
公孙龙脸上并无太多诧异之色,仿佛这早有所料,捋了下下颌短须,沉吟道:“这……,恕老夫……”
哎——
公孙龙“恕”字出口,姜玉澜内心就已经叹了一声,至于公孙龙后面说了什么,她听见了,却完全不在意了。
她今日过来,并非真就是询问自己那顽疾的。
她要杀人。
杀公孙龙。
首先,自第一次把脉导致她内力失控当场高潮泄身,她就开始怀疑公孙龙了。哪怕这种怀疑只是出于概率上的本能考虑,并未有多少证据佐证。
但这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公孙龙知晓了这一切关于她的、让她感到羞耻屈辱的秘密,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
她是谁?她是一方霸主,是未来要问鼎武林盟巅峰的人。她不能容许公孙龙这样的人存在,所以公孙龙必须死。
至于身上的【顽疾】,她相信就算没了公孙龙,以苍南境之大,未必就寻不到其他方法解决她的问题,只是代价高低之分罢了。
昨日询问儿子,确认在徐长老身上问不出什么来,那么此事在明面上的线索就彻底断了,她只能对暗地里怀疑的目标下手了,也就是公孙龙。
无论这个神医对太初门有过多少贡献,和徐长老一般,涉及到核心利益的时候,姜玉澜绝不心慈手软。
她打算先将公孙龙擒下,再拷问,但无论公孙龙与此事是否相关,他都必须死。
就在姜玉澜欲动手之际,公孙龙却突然停住了解释,微微一笑,突然说道:
“夫人可曾听说过一门功法,天魔功。”
姜玉澜微微皱眉,不知道公孙龙此刻提起此时有何用意,但她轻微地摇摇了头。
“那就怪了。”
公孙龙的笑容愈发怪异起来,让姜玉澜感到异常的不舒适,连带着,她悄悄地搬运起内力,却是懒得再说,准备直接动手了。
却听见公孙龙哈哈几声笑后,说道:
“夫人不知天魔功,但夫人所修炼的姹女经,却正是天魔十卷之一。”
姹女经!?
“是你!?”
公孙龙的话就像是信号,摔杯为号般,姜玉澜脸上顿时杀意弥漫,本就在搬运的内力,瞬间就奔涌起来。
动手——!
但……
盛怒之下,准备横推一掌过去的姜玉澜却发现自己只是睫毛一颤,眨了下眼后,身子居然根本不听使唤,稳稳地端坐在椅子上,任凭她脑子如何发出号令,身子一动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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