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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区内灯光并不明亮，车内也是昏暗，两个人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似乎看不到就轻松很多，梁子繁虽然在问话，但是目光却没有在看苏浅笑。

有那么一笑瞬间，苏浅笑的心里是很难受的。

她不愿意说出来，就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害怕她，在面对蒋少阳和苏茜茜的时候，报复的快-感过后其实还是浓浓的空虚，报复过后还剩下什么？什么都没有，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她已经不再是苏浅笑了。

看着苏茜茜伤心而疯狂的样子和蒋少阳颓败的模样，她在走出那个卧室门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要开始过新的生活了，人是要往前看的，不能因为一两个渣就让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来过的生活变得那么不堪。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梁子繁会知道。

她本来打算瞒着这个男人……如果最好，那就是一辈子。

她知道，没有多少人听到她的故事会觉得好奇和惊讶，大部分的人几乎都是恐惧，因为没有人相信重生会让一个人完全活过来，她们只会觉得那不过是一种鬼附身。

是的，鬼。

苏浅笑笑的有些落寞。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她开口，声音里满是悲伤，“我是苏浅笑，你认识我的。”

梁子繁的手指间的烟头掉落了下去，掉在了昂贵的毯子上，他没有发觉，胳膊支在窗户上，表情看不清楚。

过了很久，男人的声音才从夜色中传来，“你什么时候走。”

苏浅笑知道，她给蒋少阳说梁小昭是被自己鬼附身了的时候，梁子繁也是听到的。

“我……”她觉得很悲哀，梁子繁是希望自己走吗？这将近一年的相伴，他会觉得害怕吗？

始终说不出口。

她觉得心口很疼很疼。

梁子繁这时候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就看见对方慌忙转过头的样，在昏暗灯光斑驳的余光中有一滴泪水泛着光，划过了脸颊。

梁子繁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伸过手，帮她擦了眼泪，但她还是没有转过头来，不知道是闹脾气还是无法面对。

梁子繁觉得，如果梁小昭是苏浅笑的话，一切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傻子忽然变正常了，为什么她从来不在乎梁家的事情，为什么她总是打听苏家的事儿，为什么她这么成熟，为什么……

一切不言自明，甚至曾经让梁子繁非常困扰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但与此同时也有另外的问题。

“那么，梁小昭去哪里了？”

苏浅笑的声音很小，“我不知道，但这个身体里已经没有梁小昭了。”

她很确定，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身体里面不会有第二个人的灵魂存在。

梁子繁再度沉默了下去，就在苏浅笑觉得十分忐忑的时候，男人忽然开口，“回去吧，明天再说。”

然后就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苏浅笑下了车，梁子繁还要去车库，所以她先回去了，打开房门，张姨就笑着走过来招呼，“下去洗澡，我去给你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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