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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总算有反应了啊！”海燕咧开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一如既往耀眼得恍若六月的阳光。他放开手中的刀刃，抬手就揉乱了她的头发，“唉呀，这么多年没碰了，手感还是一样的好啊！啊，对了，花祭，把刀收起来吧。我们先说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她看着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两个坐垫，随手便扔了过来。急急接住之后，疑惑地坐下来，才听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天晚上，你不是亲眼看着我的灵体溃散的吗？然后，我的灵体就直接来到了虚圈。因为那只虚是蓝染的实验体，一旦被破坏就会飞回虚圈重新组合，它似乎是被设计成这样的。而我与灵体融合后的虚重新组合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到这里，一切还是像他们计划的那样，不过，控制这具身体的似乎是我的精神。”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声音，语气变得极为自恋，“总而言之，我那钢铁般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花祭忍无可忍地一拳挥了过去：“你个白痴！说话能不能正经点！”

“喂喂！跟你说了不要打脸的！”海燕伸手抓住她的拳头，原本大大的笑容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缓缓张开手掌，轻轻地包住掌心中少女的拳头，“真的好久没见了呢，花祭。”他这样说着，手上微微一个用力，下一瞬间便将她牢牢拥入怀中，“我想你了，花祭。”

身体猛然僵住。

他的双手紧紧环在腰间，身上传来的依然是那样炙热的阳光般的气息。眼眶中抑制不住地发酸，可又不想被他发现，只好低了头埋进他的怀中：“海燕……”

“花祭，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诶？

有什么光亮在眼角一闪而过。花祭突然抬起头来，只来得及看到眼前的男子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靥，便有什么呼啸着刺了过来。

“啊，没有刺中？”提着刀的男子无辜地眨眨眼，视线划过少女破碎的衣袖和滴血的手臂，脸上笑意不减，“这是‘四枫密技’空蝉吗？我倒是忘记你当年跟着夜一学过这个了。”

花祭抬手捂住手臂上的伤口，看了看他刀上的那件属于她的披风，又看了他脸上不变的笑容，不觉皱起了眉：“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海燕啊！”男子毫不犹豫地答道，随即沉下脸来，“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我的心意。有的时候我真的会想，如果一起死去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是不是只有这种方式，我们才可以再也不用分开？花祭……你说，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又该拿我自己怎么办？”他垂下头去，神色黯然，突然就让她想起了当年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吻她的那个夜晚。

那一天，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黑发的男子就那样隔着雨帘遥遥地站在那边。那中间，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那是宿命。那是最初的罪。

花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垂下头去，声音淡淡的，像是刚刚融化的冰雪：“所以，你要杀了我？”

“是。”他竟然那样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说，“我要我们在一起。”

几乎有那么一瞬间，她就想要那样答应他。答应他，一起死去。可是就在那一瞬间，脑海中猛然想起分别前少年最后的那句话。声音不高，却直直撞入心海：“花祭，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记得回来。我会等你的。”

是的，她答应过那个人。她答应过他要一起回去的。她不想食言，也不能食言。而且，她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对不起，海燕。”花祭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现在我还不可以死，我必须、救出火舞。”

闻言，海燕愣了愣，随即了然地抓了抓头发：“也是，我早就猜到了。算了，”他吐出一口气，走过来伸手抚上她的发顶，“既然这样，有一件事希望你去做。这件事估计也只有你能做到了。”

“什么事？”

“把你那些同伴的脑袋、全部带过来。”

大脑一片空白。他接下去说了什么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双拳紧了紧，她缓缓抬手，握住头顶上的大手，然后一点一点从自己头上移开。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是海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