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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下你。”
江知念冷声道,“若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半夏将你在山崖处捡来,再将你送回去。”
“不过,就不知还有没有我这般的心善的人了。”
暗室里仅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此外便没有了光源,阿淳抬眼只能模糊得看江知念一个大概,额头上的血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阿淳沉默下来,江知念换了个姿势坐,听他声音平稳沉淀了一些,“江知念,你当真能让我再见蓁儿一面?”
江知念闻言并未抬眼,“你还有选择?”
他没有。
“你已经猜到了,我是和蓁儿一道从扬州来京城的,当初……”
阿淳终于回忆起之前。
阿淳本名张根正,是扬州地界一个小富商的儿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只要按部就班跟着他父亲做生意,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
直到张根正认识了江若蓁。
彼时江若蓁远没有现在的风光,温家家贫,只能穿着最基本的粗布棉衣,可在那个小地方,江若蓁的容貌已然算是出色。
两人认识的地方,也并非正经途径,而是在赌庄之中。
赌庄里的赌客身边总是伺候着一些女人,或是端茶递水,或是……
温蓁伺候的那个赌客因为输了不少钱,于是拿她出气,还好张根正见义勇为,两人就在这次英雄救美的戏码中相识。
得知张根正家世后,温蓁不顾他已有定好的妻室,也要嫁他为妾。
“蓁儿说,她与我在一起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我能陪着她便是。”
张根正说此话时,眼睛里泛着泪光。
不出意料地,张家不同意,张根正父亲早已为他选好了一门妻,与他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家世清白。
在赌庄里伺候的女人,其实没比在青楼里好多少,可是张根正无条件相信温蓁的话,“蓁儿说她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要供家中阿兄读书,才回来赌庄里伺候。”
“你信了?”
他急道,“后来我去过很多次赌庄,她只是在一旁伺候奉茶!
并没有做旁的勾当!”
“况且,温长安那个孬种!
他还想科考?还想做官?当初要不是他逼着蓁儿去赌场,父亲怎会不同意我和蓁儿在一起?”
“他就不配做官!
他就该一辈子待在那个穷乡僻壤!
看着蓁儿成为掌上明珠!”
江知念蹙眉,声音冷了几分,“你倒是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去查证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蓁儿不会骗我!”
“那她有孕一事,为何没同你说?”
张根正被质问得哑口无言,接着,江知念又道,“你可知这里,也关过另一个人。”
“——高红玉。”
“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为何江若蓁定要置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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