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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达成共识Cooperation（第1页）

“啊……你们先继续聊，我在旁边等一会儿。”道连对实验桌那边的二人说道，接着三步作两步，来到柯南医生与青年牧师身旁。

杰基尔博士和炼金术师又开始辩论起来。两人的声音不大，并无争吵的样子，但言语间还是透露出对峙的情绪。

“史蒂文斯先生，您分析的其致幻性效果是由某种罕见的植物的萃取成分造成的，我表示认同。我在显微镜下确实有观察到一些植物特有的物质成分。”杰基尔博士语速飞快但又咬字清晰地说着，“可您认为其导致长期服用者发疯的效果，是由古埃及的阿努比斯神的咒语导致的，恕我不能认同。”

正方发言完毕，有请反方发言。

“首先，容我修正下，不是阿努比斯神的咒语，而是阿努比斯神的祝福仪式。”中年炼金术师沉稳地解释着，“单纯的咒语和一整套复杂的仪式是有巨大差别的，杰基尔博士。”

“然后，不仅仅是导致发疯的效果，其令服用者逐步透支生命力转化为力量的效果也是祝福仪式的作用之一。我很确定自己查阅过的古籍资料中，阿努比斯神的祝福仪式的作用，其描述是最符合这种黑色颗粒所导致的服用后果的。”

“再加上昨晚我用专门检测魔药属性的炼金药剂，进行了测试，发现其反应特征非常符合兽学派魔药的特征，因此我相信这种黑色颗粒是以某种未知植物的萃取成分作为基底，然后被施加了异化过的阿努比斯神的祝福仪式，所制造的赋予人类野兽力量的兽学派魔药。”

杰基尔博士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继续辩论道：“您所提及的神秘学古籍我相信有很大的参考价值。但是仅凭古埃及的魔法仪式，是无法解释为何各个发疯者的最终表现性状有着严重差异。前两个月出现的疑似服用魔药后的患者，并未出现眼部病变，尸检结果发现的器官异常仅有心脏不正常的肿大。”

“而亨利勋爵出现了眼部病变，且尸检报告中发现除了心脏不正常的肿大之外，肾脏还出现了严重衰竭。”喘了一口气，杰基尔继续用冷静的语气说道：“虽然在显微镜下并没有发现细菌活动的痕迹，但我有理由怀疑，魔药上携带了某种并非细菌的特殊微生物。当患者持续摄入，或过量摄入这种魔药后，体内积累的该种微生物便会导致特定激素的不正常产生，进而导致心脏病变和肾脏衰竭。我觉得应该从消灭体内微生物的角度来研发解药。”

“抱歉，杰基尔博士。那种仅能在显微镜下才能看到的古怪微小生物我并不熟悉，但若要尝试调配解药，根据亚尔夫海姆（álfhei）传说所留下的萨迦逸闻（sega），这种兽学派的魔药可以试着通过……”雅阁·史蒂文斯抖了抖自己的长袍，接过杰基尔博士的话头说道。

道连有点愣愣地听着两人进行着不失礼貌，且‘友好’的辩论。

见鬼，自己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聊些什么。

捏了捏鼻子，正在思索着自己是不是需要多去学习些新知识，身旁那位年轻的圣公会牧师开口问候道：“又见面了，格雷先生。很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呃，唇枪舌战。”

道连礼貌地回答，“哦，很高兴再见到你，雯斯芬尔牧师。说实话我有点惊讶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这时候，坐着的柯南医生开口道：“那是因为白羊座的先生们，想让药剂学会的学者们帮忙分析从港口区收缴的酒，看看是否存在问题。而药剂学会的会长这两天去了牛津，合作商谈的事情自然落到了身为副会长的杰基尔博士身上。”

“这都是昨天下午时候的事情了。”温格·雯斯芬尔解释道。

“当时我正和杰基尔在一起研究黑色颗粒。既然白羊座的先生们亲自上门来了，我和杰基尔就把咱们在黑莲花酒馆的发现给雯斯芬尔先生和史蒂文斯先生讲述了下。”柯南医生说着，撸了撸胡子。

年轻的圣公会牧师微微颔首，对柯南医生感谢道：“你们提供的信息非常重要！等黑色颗粒的分析有一定的初步结论，我便向白羊座递交报告文件，再经过我们内部的论证商榷流程之后，针对嫌疑犯的抓捕行动便很快就能制定。”

充满了公务发言特色、非常长串的一整条叙述句，温格·雯斯芬尔以正宗的贵族腔一气呵成，让人听的耳朵发麻。

“啊？呃，关于这个……”道连想了想，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道：“事实上，我昨天已经发现了一些更深入的线索。”

“等下？道连，你该不会昨天自己一个人跑去东伦敦港口区，调查那家供货商了吧？”柯南医生一听道连的话语，差点没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你这样太冒险了！哎，幸好你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了。”

道连对柯南医生笑了笑，略带心虚地说了一句：“我这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嘛。”

温格·雯斯芬尔表示洗耳恭听。

然后自己向二人慢慢讲述起了昨日的遭遇和发现。

只不过故事的最后，自己警觉地意识到了，暗处潜伏着怪物，并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顺利地逃之夭夭了。而那个怪物也并没有追上来，大概是自己飞快地从下水道中跑了出来的缘故。

尽管，道连因为心虚，讲述的时候手上有了一点微动作，但显然两位听众把注意力集中在道连的遭遇上了。

“嘶，已经打草惊蛇的可能性格雷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英勇和机智，白羊座立刻就会行动，那处据点马上就会被围剿！”温格·雯斯芬尔听完，皱着眉头思考了数秒，立刻作出了决断。

“你们得赶快了，说不定明天上午他们就已经转移据点逃走了。”柯南医生冷静地说道。

“自然，白羊座马上就会行动起来的。黑莲花酒馆的查封抓捕也会在今天完成。”温格·雯斯芬尔一脸笃定的模样，仿佛他先前所述的[递交报告文件]—[内部商榷]—[批准计划]的公务流程，是可以被他一脚踢开的空罐头。

然后，他和柯南医生几乎是同时，对仍在‘友好’地学术交流中的二人喊道：“雅阁杰基尔！该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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