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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斯汀笑了下，“可能太累了吧，昨天我加班了。”

克里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订婚了。”

达斯汀迅速地点了下头，“我看见你的婚戒了，嗯，恭喜你。”

“你呢，达斯汀，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我在相亲”达斯汀停下车等红灯过去，“兰迪一直帮我介绍呢。”

克里斯打趣道：“哇，相亲，这么传统。”

达斯汀勉强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太宅了。”

克里斯轻轻打了达斯汀一拳，“嘿，达斯汀，你讨人喜欢！别这么没自信。”

达斯汀松开刹车，红灯转绿了。

“马克呢，马克感情生活有什么爆料的吗？”克里斯不再谈他或者达斯汀，转而问了马克。

说到马克，达斯汀机敏灵活多了，“兰迪也给他介绍了好多，他都不见，三个月前他跟个姑娘交往了一个星期，我都不知道算不算女友。”

克里斯想了下问：“是不是个巴西模特？肖恩引荐的？”

“对对，就是她，你怎么知道的？”达斯汀好奇了，这件事除了他没人知道。

“我见过这个模特”克里斯回道，“就在前不久的一个慈善晚宴上，她说她认识马克和肖恩，还暗示我她和马克关系不一般。”

“漂亮吗？我都没见过她，游戏之夜前，马克和她分了手。”

“挺漂亮的，肖恩的审美，没差过。不过马克愿意跟她交往一个星期，肯定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的口音。”

“口音？”达斯汀愣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长叹了一声，“我说他怎么不让我见她。”

正聊着facebook总部到了，达斯汀以有急事为由，从克里斯身边逃开了。

车停在公园旁边，达斯汀趴在方向盘上，很久都没有起来。

他没有向克里斯表白，或者说他没能成功表白，克里斯太聪明了，刚意识到他要表白就把所有的话都堵回了他嘴里。

克里斯是他们四个里最会说话的一位，话里话外都在告诉达斯汀，他对达斯汀并没有那种想法。

达斯汀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有魅力的人，对克里斯尤其没有。但达斯汀一直都是一个乐观的人，这点很像他爸爸。爸爸追妈妈也追了好久，怕什么。

克里斯准备离开facebook时，达斯汀打算再次表白，表白的话他准备了好久，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了数十遍，为此他甚至定制了一身西装，一副求婚的架势。

表白前达斯汀无意中听到克里斯和母亲打电话，他母亲不希望他离开facebook，克里斯告诉母亲他的理想不是做一个facebook的公共主管，呆在facebook也实现不了他的政治抱负。

“达斯汀？这和达斯汀有什么关系？”克里斯的语气有些急了，“我没有和他分手，妈妈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没有和达斯汀谈恋爱，你怎么会以为我喜欢他。……不，不，妈妈我很确信我不喜欢他，我喜欢过的所有男人里有一个是达斯汀这样的吗？他太孩子气了！……是的，我知道你喜欢达斯汀，我很抱歉你儿子不是甜心可爱型的，我也很抱歉你儿子不会给你找个可爱甜心型的男朋友！……妈妈，我知道你母爱泛滥，我知道我从来没有让你感受过照顾孩子的乐趣，我很抱歉我太独立了好吗！”克里斯已经开始抓狂了，“但是，我真的不爱达斯汀，你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不，我很确定我年纪再大一点也不会喜欢他……是的，你生了我……没错，你也养了我，我从来不敢质疑这一点……”母亲说了什么，克里斯大吼起来，“妈妈，你不了解我！你连我喜欢什么颜色，对什么东西过敏都记不清楚！……对不起，妈妈，我道歉，我不该对你吼，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我很抱歉。……爸爸，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惹妈妈哭的，我已经向她道歉了……好的，我会送给妈妈道歉礼物的……不，爸爸，我不想再向你说一遍我不喜欢达斯汀的话了，你了解我，我很早就向你们出柜了，我不是害怕什么。……好的，谢谢爸爸。”

达斯汀离开了，一个人在夜里走了很久，他想和爸爸打电话，又觉得这样太幼稚，克里斯最讨厌他孩子气。达斯汀一个人承受了很久，谁都没有告诉，后来在马克家喝了太多啤酒后，达斯汀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眼泪不知怎么就掉了下来，他怕马克看见一直忍着没出声，后来马克还是知道了，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给他拿了一张面巾纸。马克真是温柔极了。

乔纳森经常加班，女儿安妮常到facebook看父亲，其实来了只和父亲打个招呼就跑去找达斯汀了。

达斯汀和四岁的安妮有说不完的话，可以聊上一下午，安妮幼儿园的事情，妈妈不知道的达斯汀都知道。安妮喜欢听故事，达斯汀的声音很好听，安妮常让他讲故事。

有一天安妮让达斯汀给她读《小锡兵》的故事。

瘸了一条腿的小锡兵爱上了一个好看的小姐，小姐是个舞女，纸做的，总是高高的抬起一条腿，小锡兵以为她和自己一样都缺一条腿，就想让她做自己的妻子，可是她太高贵了，住在宫殿里，而小锡兵和他的二十四个兄弟挤在一个盒子里。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小锡兵喜欢这位漂亮的小姐，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连一瞬间都没有离开过。

锡兵，一个黑色的小妖精说，不要指望不属于你的东西。

读到这里，达斯汀停了下来。

“达斯汀，为什么不念了？”安妮歪着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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