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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就有些不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成辉，你怎么不去死？”

向采萍是真的气坏了。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脸上的表情再不复以往的平和，透着狰狞与愤怒。

“你凭什么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养？你凭什么换掉我孩子的人生？当初你把我女儿抱走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女儿，你说你会给她最好的一切？原来你所提的最好的一切，就是这样的一回事吗？”

苏成辉无可辩驳。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他确实是决定，把厉氏给苏沛真，就是给她最好的一切。

“苏成辉，你有什么资格替我的女儿做决定？”

向采萍是真的又恨又气。又怒又痛还又后悔。

这种感觉比当初她发现苏成辉无视苏青桑，没有好好照顾女儿的时候，更加让她后悔。

“你以为，你把我的女儿变在了苏家大小姐，我就会感谢你了？”

“你以为，你让女儿当了厉家的外孙女我就会原谅你？你做梦。”

“我告诉你，我不会。我不会原谅你。你让我的女儿去认一个我最不喜欢的女人当妈。你以为你这是对她好吗？”

“你以为给她财产，给她钱，就是为她好？”

“苏成辉，你根本不懂感情。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告诉你，你别想着我会原谅你。不可能。”

向采萍指着苏成辉，巨大的愤怒让她根本没办法冷静的面对他。

“不会的。苏成辉。我不会感激你。也不会原谅你。我只会恨你。”

苏成辉面色苍白。让他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憔悴：“采萍。我真的只是一时冲动。我已经后悔了。我也知道你会怪我，恨我。但是我当时真的只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好。”

“为了我们的女儿？你怎么不说你是为了你自己呢？”

向采萍毫不客气的戳破了他的谎言：“你不过是想报复厉千雪。可是你找不到方法。你没办法对付她，所以你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恶毒的办法。你根本不是为了像你说的把你觉得最好的一切给女儿。你不过是想着满足你自己那可笑的报复欲。”

向采萍一口气说完这一大串，最后全身像是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她低着头，目光扫过那一地的碎片。心里有很多声音，很多话。最后却只化为一句。

“苏成辉，我真的对你失望透顶。”

她还记得曾经的那个少年，意气风发，志气满满。

他说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她过上好的生活。那个时候的她，天真单纯，相信了他的话。

是哪里出了错？那个少年长大了，变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向采萍在发过怒后，此时只剩下了一片茫然。她此时最恨的，不光是苏成辉还有她自己。

她根本就不应该回来，也不应该出现，她不应该来认女儿。

那样的话，她就不会知道，不会苏成辉换了她的女儿，不会知道苏成辉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人。

那样她还能在心中保留一点美好的想象，想象她的女儿过得很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是。哪怕苏沛真成了苏家的大小姐。向采萍也不会高兴的。

苏成辉被向采萍指责了那么多句。却抵不上这一句来得让他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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