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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如胎儿在母体中的原始形态能让席行越得到一定的安全感,脊柱屈曲使痛觉相对不敏感的后背应对外部冲击,双腿折叠着护在身前,亦能牢牢护住身体里的重要器官。
借着臂弯遮挡,席行越悄悄咬住了袖口。
蜷缩姿态让他确认了一件事——因为那该死的污染种析出的该死不明物质,他的身体感觉与现实完全不统一,那些虚假的感知正光明正大地欺骗他的大脑。
席行越紧紧贴着病床的身体侧面仿佛凭空出现了什么东西,他首先感觉到了一只手,比他体温更冰凉,正缓慢地顺着腰腹攀升。
在手自行移动间,被骤然“触碰”的区域顿时遭受了一阵阵强烈、且难言明的刺激,这只手的动作分明毫无技巧可言,甚至连狎昵都算不得,只是照着某种指令死板移动罢了,可那叫人觉得羞耻难捱的滋味却蛮横地随着它的所到之处一一蔓延四散。
这些尚且还只是开胃小菜,当席行越清楚意识到一只手的存在后,马上就出现了第二只、第三只……
乃至还有勉强也能当“手”看的新东西,足有成人单手圈握粗细的柔软条状物,尾粗尖窄,这东西刻意纠缠在他腰腹之间,如蛇一般生动地蜿蜒游走。
席行越被迫清晰感受着它们的动作,感受它们如何游动至胸口与手臂,又圈住大腿与膝弯,似乎要覆盖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彻底占据他全部的身体感官。
紧接着,那些东西如同打了胜仗,开始一寸寸审视领土,无形的“手”们开始缠绕收紧。它们似乎正在生疏地学习,尝试着给席行越赋予一些别的东西。
它们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朝席行越袭来,紧密至极地拥簇着、包裹着他的身体,又不至于产生叫他觉得窒息的压迫感。
这分明是因为感官欺骗而出现的东西,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却居然拥有细腻过头的“真实”质感。
席行越甚至能感觉到抚摸着身体的手上覆盖着一层粗糙的茧,如同螺旋般盘踞在胸口的条状物表面则有着凹凸不平的半球型凸起。
当然了,它们全都带着不罢休的索取意味纠缠摩挲,席行越隐忍地揪紧床单,对它们的需求百思不得其解。
耐心的猎手正在角逐猎物,在试探中一点点排除错误选项。那包裹在席行越胸口的柔软条状物忽然律动着向内收缩起来,灵活地盘缠紧绞,极其下流无耻地进行挤压动作。
“唔……!”
本来就不存在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合理”地让席行越觉得它们硌在身体与病床之间。
他哽咽着吞下更糟糕的声音,尽量克制着不做出任何会影响自己伟岸形象的反应,依靠咬在口中的袖口布料遏制某些黏糊过头的呜咽或者喘息,试图以此来对抗身体失控的感觉。
可他的泪腺已然先于精神和肉:(体向那些刺激屈服,并丝毫不顾及席行越本人意愿擅自行动,在他反应过来前,泪水已经濡湿脸颊,仿佛流不尽似的从眼眶涌出,打湿了一片臂弯的衣料。
太丢脸了……席行越已经不敢想像主角的反应,他将头埋得更深,竭力将身体遭受大量刺激后产生的生理性颤抖幅度压至最低。
席行越闭上眼,黑暗与黑暗笼罩着他,他深深地呼吸,平复失控的心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你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没有手在摸你,这只是幻觉。
被身体和大脑一起背叛的感受相当可怕,席行越快被这真真假假的滋味折磨得崩溃,一切都与理智背道而驰,难言的、不该产生的欲望被扭曲的假象强行累积叠加,如同搁置在天平两端不等量的砝码。
被欺骗而生的欲望却不因欺骗而灭,席行越头一次陷入如此局面,自我的背叛令他难得软弱,甚至极其罕见地感到了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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