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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危白将喷雾随手放下,眸光晦暗地抚上男人腰腹处的浅粉疤痕,他仔细触摸凹凸不平的愈合面,引来怀中人的轻微瑟缩。
“席行越……”他唤出在自己生命中无法磨灭、遗忘的名字,恨与爱漫长且无望地交织,千言万语终究凝成一句长叹。
手掌缓缓上移,顺势按在身前人的锁骨上,虎口轻轻圈住他的脖颈,掌心压着从皮下清晰凸出的锁骨。
男人的腰部因他施加的力道而被迫挺直,紧接着失衡后仰,如楼危白所愿地把身体大部分重量都托付给他。
因彻底打开肩膀、挺直脊背,愈发显得胸肌弧度挺拔,浴室暖黄的灯光从头顶直直倾泻下来,将深刻饱满的状态忠实表现在下方投影中。
楼危白的手顺着男人脖颈的弧度上移,抚过惊慌滚动的喉结,他恍惚以为自己正处于那段短暂的“热恋期”中,抬腕轻轻托起对方的下颌。
被水珠濡湿粘连的长睫疑惑颤动,因失神放大的眼瞳茫然游弋,纯净无瑕的明黄色泽如同一朵翘盼盛放的西伦花,足足过了好几秒,他失焦的目光才迟钝地与楼危白相接,流露出不合时宜的茫然神态。
眉头不自觉舒展,楼危白怔然地长久凝视着他,旋即近似虔诚般低下头颅,缓缓吻上男人生着两枚花瓣尖的柔软嘴唇。
收拢獠牙的温柔表象只维持短短几秒,随后便再克制不住地急切起来,如同久未果腹的恶犬,掠夺和侵占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无师自通。
——
空气在蒸腾中愈发焦灼黏稠,嗡嗡作响的换气扇似乎也无法阻止浴室内的氧气变得稀薄,时间的每分每秒在此刻拉扯得无限长,几乎要叫人误以为是永恒。
镜中,英俊青年将体型稍小一号的俊美男人拥在身前,前者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后者唇下那颗小痣,单手半握住他的下颌,追逐着、压迫着、索取着早该属于自己的一个吻。
与此同时,青年掌中还握了一捧白腻腻的米布丁,他手部面积终究有限,布丁仍从指缝中满溢出些许,随着握合动作小幅度晃颤。
脸颊逐渐泛起一片生理性的红晕,男人繁美似金的眼瞳蒙上一层波动水意,但仿佛有某种本能让他克制着不落下泪来。
即便情动至此,他的表情却依旧空白一片,意识似乎正滞后于身体状态,因此无法做出正常的情绪表达,如同一具失魂的人偶。
——
过分粗暴的、毫无节制且纠缠过度的吻几乎将席行越的氧气消耗殆尽,他迫于求生本能,挣扎着推开某人靠近的脸,偏过头急促地喘息,重新摄入氧气。
渡过的这段时间对席行越而言不过弹指,可身体竟有些无法自控,仿佛陡然间被人钳制了弱点似的,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侵袭着四肢百骸。
他心头笼上一层不妙的阴霾,后知后觉地掀起眼帘,在猝不及防中对上镜像的自己。
席行越在应激中瞪大眼眸,下意识将手紧握成拳,不假思索地往前送出一记直拳。
“咔嚓——!”
霎时传来一声巨响,蛛网般的细密裂痕应声从受击中心一寸寸外扩,发出令人牙酸的清脆迸裂音,不溅射的安全材质居然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多个错位又互相独立的画面在破碎镜片中成像,如同一个个异形相框,将紧贴的两人锁在其中。
席行越把身后人搭在伤处的手挥开,倍感无助地捂住额头,胸膛用力起伏几下,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吐了口气。
仅仅只是帮忙上药,再顺便用手揉按消肿而已,怎么看起来像在进行什么羞耻play?
莫名滞后的理智回笼,带给席行越的是加倍的崩溃感。
二周目以来,短短几天,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是超出他掌控范围的意外。
——
突如其来的尖锐噪音强有力地压下楼危白的色→欲,大脑猛然清醒过来。
“哥?手伤到没有?痛不痛?流血了吗?”楼危白本能握住对方手腕,查看砸下去的那只手,焦急到连声询问。
他对光仔细检查,确认只是表皮泛红,不仅没出血,连层皮都没破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对上席行越充满杀意的目光,又发现自己心放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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