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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彦昭的肩膀颤了颤,“……我知道了。”
说完,他飞快地离开了苏裕清的办公室。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重新合上。苏裕清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颇为疲惫地用手捏了捏眉心,端起手机面对着与姚芯的对话框苦思冥想。
他删删改改大半天,最终只发出去四个字:
下班别走。
白月光和朱砂痣都是你
——下班别走。
怎么看都像是上司明晃晃的威胁!
已经返回工位的姚芯内心哀嚎着放下手机,思前想后也弄不明白苏裕清这又是在整哪一出?索性把手机撇到一旁,不再理会。
面对上司莫名其妙的无理要求,姚芯表达愤怒的方式就是连“收到”这两个字都不回复,但身体还是不得不从地在下班时分留在了工位,等待着上司大驾光临。
不过苏裕清没有让他等太久——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下班五分钟,周围的同事还没走光,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许久不见踪影的苏总监来到办公区,目标明确地大步朝姚芯所在的方向走去,把人匆匆拎走。
同事们目睹这一幕,都从姚芯的脸上读出了憋屈的敢怒不敢言。
“太惨了,苏总监看姚芯就这么不顺眼吗?都下班了还要把人家抓去加班……”
“而且不止一次了,之前也经常看见下班的时候苏总监来找姚芯……”
同组的女孩子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闲聊,望着姚芯已经空荡荡的工位,有些同情地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说起来,”其中一个女孩不确定地嘀咕了一句,“苏总监对姚芯是不是有些过于关注了……?”
事实上,姚芯的怒火早在和苏裕清身处同一个电梯间时就消失殆尽——这怒火本就毫无缘由,非要说起来的话,或许是对苏裕清这一系列莫名其妙行径的不解,以及中午时没由来地从施彦昭身上感受到的恶意的累计。
但他胆子还没大到在直属上司面前甩脸——他还不确定苏裕清此时是否已经脱离了工作状态。
他思绪混乱,直到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属于地下停车场的气味携带着凉风灌进来,他才意识到刚刚的电梯不是在上行,而是下降。
“走啊,愣着干嘛?”
姚芯在对方的声音下回过神来,脚上的动作已经跟了上去,下意识地茫然询问:“去哪里?不是去……”你办公室吗?
没等他的询问完全抛出,苏裕清就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应了他,“请你吃饭啊。”
……为什么这种丝毫没有提前告知的约饭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坐上副驾,苏裕清侧过头端详着他的脸色,说:“你不会以为,我叫你‘下班别走’是为了把你留下来加班吧?”
“不是吗?”姚芯的语气有些生硬,挪开脸看向窗外,嘀咕道,“我以为你是要听我给你汇报那个新员工入职培训的方案……”
“那是中午的打算,你那会儿不是没来吗。”汽车缓缓驶离地下车库,苏裕清摇下车窗,初夏的晚风顿时如轻薄的面纱般涌入,抚摸着两人的面庞。
他的话音也随着这股风传到姚芯耳朵里,他说:“而且,其实那个方案汇不汇报的倒不重要,主要是——我想看看你。”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吉他弹唱的民谣,熟悉又陌生的旋律随着跃动的音符传递到车厢的每一个角落。车窗外,人潮、车潮都在川流不息地涌动,紫色的天空交织着橙黄的落日被框成一幅图画,苏裕清就在这样绚丽的背景下,微微偏过头来看着他。
“所以,你怎么没来?”
这话是明知故问,明明施彦昭都告诉他了,但他就是想从姚芯嘴里听一遍事情的原委。
“我在你办公室门口遇到施彦昭了,”姚芯简短地道,“他说交给他就好了,就这样。”
关于施彦昭对他若有若无的敌意,他没有向苏裕清提。
一来,是他的感受或许过于主观,和苏裕清提起似乎有告状的嫌疑;二来,是他平静下来后仔细想想,发现他其实并未把施彦昭此人放在心上,包括有关于他和苏裕清的那些传言——所谓的什么“回国白月光”,还是那晚被他无意撞见的贴面,这些在他心中引起的波澜微不足道,甚至不如石子投入湖面,更像是微风拂过池水泛起的褶皱,风停便可止息。
他向来是不争不抢的性子,毕竟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通常不需要他花费什么力气,就能来到他的手中。
更何况,苏裕清的“喜欢”在他这里还有待斟酌。
对方要追他,他不会拒绝,但对方如果不追了,他也觉得无所谓,充其量只会遗憾一下——毕竟苏裕清给他带来的悸动不是假的。
见他这样轻飘飘的态度,只是说了这些就没了下文,倒是苏裕清有些着急了。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几次转头,见姚芯满脸写着“我不在乎”四个大字,不由得泄了气,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不喜欢他。”
“我没说你喜欢他啊。”
“我喜欢你。”
姚芯这下倒是毫无防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一懵,刚刚勉强建立起的游刃有余的心理防线被轻而易举地击倒,到底是红了红脸,强装镇定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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