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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身上的疼痛已然褪去，可他依旧沉浸在恐惧中，直到迟冬再次向他伸出手，他才猛地惊醒，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嗓音沙哑到几点：“能！能！我教！你别碰我——”

“好吧，”迟冬笑盈盈的，仿佛他全程都很无辜一样：“这才是好老师。”

半个小时后，换了身衣服、洗干净脸的导师重新踏入实验室，下意识往迟冬的方向瞥了一眼，迟冬的脸上挂着浅笑，明明眼底并没有一般人在面对厌恶者的仇恨或冷漠，可偏偏让导师感觉浑身发冷、一种彻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

导师强装镇定别过视线，仿佛无事发生一样继续上课。

一节实践课共两个课时，占了两节课的时间，不过直到课程结束，迟冬也没学到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他们从头到尾只是看导师拆解一个‘简易的空间储物设备’，而他们并没有实践道具，只能盯着那个陌生的、腕表一样的设备愣神。

迟冬其实没怎么听懂，也没能动手实践——据萨卡说这是正常的，他们也都还没能摸到真正的‘空间储物设备’。课程知识分散繁琐，不知道是不是导师故意的，不过迟冬全记下来了，下课后立刻在与周景烁的聊天框里把整个课程导师讲的知识复述一遍、再简易描绘出‘空间储物设备’的外形，发给周景烁，周景烁会整理好发回联盟军部。

迟冬跟周景烁聊天的时候，萨卡也在光脑上敲敲打打，给皇室、军部发送自己的发现，这次是大皇子亲自回复他，对他的细心表示赞许，并邀请他今晚就去一趟军部研究室。

萨卡也想尽早解决这件事——他还想国庆的时候邀请暗恋的女孩出去逛街呢，立刻欣然同意。

晚上，萨卡以‘家里有事、请假出校’的理由离开学校，迟冬并没有察觉到异常，那个时候他正老神在在躺在宿舍床上跟周景烁聊天、吐槽今天遇到的弗洛里亚家族的疯子。萨卡路上跟父母报了声平安，父母对他的行为表示赞许与肯定，这让有些紧张的萨卡放心了不少，刚出校门就被军部的专车接走。

“腥甜的味道？能描述得详细一点吗？是腥味重还是甜味重？大概占比多少？”一整个研究院的大佬都凑齐了，围着一头冷汗的萨卡絮絮叨叨：“是血的味道吗？”

萨卡虽然出身贵族，可也不是皇室、公爵那么顶级的贵族，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大佬凑在一起，难免有些紧张，缩了缩脖子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我闻到过血的味道，没有那么甜。”

大皇子也在，他温和道：“放心，只是问一点相关细节，别紧张。”

萨卡头一次跟皇族这么近距离接触，激动盖过了紧张，立刻点点头：“我明白。”

又有人问：“哪种甜味？能不能打个比方？”

萨卡摇头：“很陌生，以前从来没有闻到过。”

他又想了想：“对了，我还闻到一点焦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研究院的院长沉思片刻，起身离开几分钟又回来，手上拿的是半个巴掌大的人皮组织，指挥着几个下属把试验台搬过来，将人皮组织切割成好几块，分别尝试了火烤、化学液体腐蚀、变异植物液体腐蚀、激光枪炙烤，挨个让萨卡闻了一遍，萨卡差点没吐出来。

然而这么多大佬盯着他，他不能表现的太狼狈废物，只能强忍着挨个闻了一遍，眉头轻皱：“有点像激光枪炙烤、或者植物液体腐蚀的味道。”

化学液体和火烤的味道太独特了，而且有股恶臭，如果他闻到过，一定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院长满意点头：“有陌生的甜味，且迟冬没有拿出任何武器，可以把激光枪排除，接下来可以试着排查一下变异植物里带有腐蚀性的品质。”

专家们交头接耳讨论起来，萨卡环顾四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局促，大皇子坐到他对面，耐心道：“我问你几个关于迟冬的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

萨卡点点头：“您问。”

大皇子：“你跟他接触了一天，感觉他性格怎么样？”

“还不错，”萨卡老实回答：“他给我们送了两个礼物，分别是他自制的纯天然植物果实糖果、以及新鲜的植物果实，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什么敌意，想跟我们打好关系。”

萨卡想了想，又道：“平时接触的时候也能感觉得到，他并不是什么攻击性很强的性格，相反，他会对那些对他释放善意的人回馈同样的善意，目前受到他袭击的几个都是对他表现出强烈的恶意、主动对他动手的人。”

再多的他也不清楚了，毕竟只认识一天不到。

大皇子：“他送你的礼物还在吗？可以的话让研究院检查一下。”

萨卡有些不好意思：“糖果已经吃掉了，不过植物果实还在，等回去拿给您。”

大皇子点点头，没再多问。

发现了

从萨卡嘴里抠出所有已知信息、并结合那些入狱倒霉蛋的体感描述后，研究院的院长断定迟冬使用的一定是某种能刺激痛觉神经的未知科技或变异植物。

几名助手立刻去准备即将用到的实验材料，专家大佬们则交头接耳讨论着迟冬可能使用的‘作案手段’，有人提出有没有可能联盟研制出了一种可以直接刺激痛觉神经的小体积设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否决了——地下实验室入口有三道隐蔽的检测阀口，迟冬经过的时候，那些设备已经把他身上从内到外全都透视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金属、矿石之类可以反射信号波的东西，身体内部也没有植入任何异常装置（帝国曾将振波武器植入战士体内，怀疑联盟人可能效仿这个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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