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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菀扫了扫衣袖上的雨丝,整理了一番,这才看向陆乾,已恢复正常的陆乾。
而后者正在帮方临宁擦落在脸上的雨珠,情态、动作、神色与之前的刻意已截然不同,所透露出的皆是熟稔和关心,“他这,算是全然恢复了?”
“是的,江大夫,陆乾他如今已恢复了所有神智和记忆,您果然妙手回春。”方临宁立刻回道。
“江大夫,晚辈多谢您这些时日的医治,万分感谢。”陆乾也真诚道,如若不是对方的医救,他怕是只能以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处世,更是永不能知晓所念之人已在身旁。
“这谢字,往前每日都有人朝我说上多回,我耳朵已听得起茧子了,你自是朝他说去罢了。”江芷菀意有所指地道。
往日种种,陆乾自然记在心里,可他只心领神会地看向身旁之人,谢字却并未出口,在从前两人之间便很早已未提过此字,而如今自然也是不需要的。
江芷菀瞧不下去,嫌弃地啧了一声,不等两人说话,便顺着药房和自己屋子连通的通道回了自己房间。
方临宁和陆乾立在廊檐下,瞧着江芷菀的背影隐没在视线内,两人也很快回了屋,大大小小的雨丝密密麻麻落下。
两人立在窗前,瞧了片刻,忽的心灵福至般齐齐撇头,四目而对,默契的相视一笑。
无一字言语,下一瞬,两人皆知对方所想,这样的雨天两人一起经历过许多次,几年前的某一日的傍晚,一样的雨天,一样的黑沉,那时已到了放学的时辰,他们二人自然是没人来接的,在学校内躲雨,等到了校园里几乎已没了人,而校门口值班的门卫师傅怕雨再下大了,出了什么事担上责任,便毫不留情的催促他们离开。
方临宁和陆乾那日便是直接冒着雨跑回家的,那时的路要转过几条胡同,比现在这段要远上许多,可二人彼此陪伴着,一路迎着风迎着雨,丝毫没觉出狼狈和不堪,反而是自在开心的。
后来,也曾有过无数个相似的雨天,方临宁也多次独自,一次次的走过跑过曾经的那条路,可一切还是不一样了,只因缺少了最关键的那一点,哪哪儿便都不对。
而现在,他缓缓转头,身旁不再是空无一人,那个熟悉的,想念着的,许久未见的,无可替代的身影,终于,重新出现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陆乾被方临宁直直地望着,脸颊、耳朵都在控制不住的发烫。
“有,贱了几滴雨珠。”方临宁话音落下,便抬手将挂在对方眉眼处的两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给抹去了,“现在,没了。”
陆乾只觉着被对方指尖所碰之处温度升高的愈快,草率的嗯了一声,随即拿了条毛巾欲盖弥彰的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
接着去擦方临宁脸上的雨珠,后者想自己动手,却被躲开,“你帮我拭去了雨珠,我也要帮你。”
陆乾是站在方临宁身侧偏后的位置,几乎没溅上几滴,可后者不一样,挡在窗前,半个胳膊和肩膀都湿了。
“阿宁,你去换身衣服吧,湿着会难受。”陆乾擦完对方脸上的雨水后道。
“好。”方临宁点了点头。
他从行李包裹中找出件衣衫,正要换,却发现陆乾目光还一直落在他身上。
虽然之前俩人基本也一起换衣服,可那时陆乾的神智还只是个小孩子,与现在是不同的。
方临宁眼神示意了几次,可对方却像是不明白似的,依然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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