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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不见,皇姐还是那么美。
尤听低眉行礼:“见过父皇。”
动作算不上有多一丝不苟,但也挑不出错处。
宁景帝不轻不重地“嗯”了声,“坐下吧。”
他没让人赐座,尤听只能找空的位置坐下。
而空下来的地方,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官席位。
对于她的公主身份而言,无疑是种侮辱。
但尤听并不在乎,抬脚就准备往那边走去。
忽地,一声清朗的男声在大殿中响起:“皇姐。”
尤听循声望去,对上贺止戈带笑的眉眼:“皇姐坐我这里吧。”
“算算日子,阿止与皇姐好些时间没见过了。”
宁景帝神情淡淡,没有出言反对。
这场宴席的主人公都开了口,尤听自然只能抬步走了过去。
而且,这正合她意。
她记得原剧情里,宋窈姿就是坐在贺止戈的旁边。
桌子不窄,足以容纳下两人同时端坐。
刚刚坐下,尤听便听见身旁的人十分小声地喊了句:“皇姐。”
尾音上扬,很是欢快的样子,让人想起不断晃动着尾巴,期待着主人摸摸头的小狗。
她听见了,但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更没有转头。
可即使不看,亦能感受得到一股灼烫的目光,紧紧地黏在自己身上。
尤听握着桌上的白玉酒杯,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
——作孽啊。
贺止戈是这本书的男主,而尤听,拿的是男主白月光的剧本。
她到这个世界待了好几年,才第一次遇到幼年的男主。
小时候的贺止戈可没长大后这么威风,瘦瘦弱弱的,因为没有强硬的母家,而被宫中其他皇子欺负。
在回端阳殿的路上,尤听正好撞见贺止戈受辱的场景。
小孩满身是伤,被迫跪在碎瓷片上,不断有血从腿下蔓延,浸湿了地面。
本来,尤听应该视而不见地走过去,彻底将这段孽缘湮灭在源头。
但她对上了男童黑润的双眼,委屈又纯净的眼神。
才几岁大的孩子,被折磨得那样遍体鳞伤,她实在是做不到冷眼旁观。
尤听帮了他。
从此,贺止戈就成了她的一个小尾巴。
哪怕她其实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直到后来他长大了些,出宫居住,两人才多年没见。
和原剧情一样,贺止戈对她这个皇姐,有种病态的痴迷和执着。
“一晃多年,”贺止戈轻声问,“皇姐有没有想过阿止?”
不等尤听回答,他便低低地自言自语:“在外面的每一天,阿止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惦念着皇姐。”
尤听沉默不语。
身侧的男人声音低沉,像是委屈地诘问:“皇姐为何不理阿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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