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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第3页）

“还打算继续仗势欺人么。”顾晟攥紧拳头，血自拳缝流出，仍有余力和人一决生死。

“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打赢你祖宗再说吧。”张旋风狂笑不止，音波都成为了他拳法的助力，“现在呢，现在你还看得出来什么？”

顾晟双掌张开，阿羊看出来了他的目的，在远端提醒道：“这是玄渊教内的中级功法，万不可硬接啊。”

果不其然，顾晟在拳风递进下后退，张旋风心怀诧异，少年虽是在退，却毫发无损。

张旋风强忍着不悦，步履飞踏，多方位的攻击袭向顾晟，怎料少年笑着，趁机接住了张旋风的手，紧粘其上，以退为进。

“啧。”张旋风暗叫不好，察觉手中绵软。

顾晟化了实拳为虚。借彼力而化为己用，不仅阖其锋芒，还夺了西南拳神的自负。张旋风满脸疲乏，用手擦了擦发汗的脸颊，心服口服地点点头。

一番比试结束，他捡起地上的红薯，回望道：“晚辈不会杀人，恰巧明白怎么折磨人罢了，小伎俩而已，前辈莫要见笑了。”

大通牢鸦雀无声，空间的时间停滞了，铁栏外的光火摇晃，提醒所有人不是在做梦。

“谁手上还没吃食。”顾晟抱着一堆无主的食物，走在空旷的大牢里派发。

感谢的声音在内牢此起彼伏，他并不在意这些，已经有其他的犯人把他当成天神降临。

他更关心自柳如叙和青龙何时联系自己。如果这两个人死了，他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想到这里，顾晟因紧张攥紧双拳，浑然不知指尖深入掌心，停止了乱想。

从这件事以后经历了三天，感谢的情绪在大通牢内悄然变幻，成了敬畏，发酵成了畏惧，而一切只是因为顾晟不合众，他不接受那些人的示好，也没有和人搭话的兴致。

也是同一天，门口出现了一位女弟子，拿着一封信，冲里面喊到：“一百二十一号。”

“有人来找你，普通的信件根本不可能进来这里，你果真是里面的人。”阿羊不可置信地瞟了瞟来客，不忘看了看顾晟。

“谁是一百二十一号？”报信的女弟子重复道。

顾晟没有应答，仿佛丧失了听觉。环顾周遭的境况，这里不止有玄渊教内门弟子，也有像他一样被抓入的外来者。

“哟，这是怎么了？”阿羊扒拉着顾晟的衣袖，借此找回身侧人的神识，“发生这种事不该开心吗，或许是你的哪位大人发来的。”

“嗯……是吧。”顾晟心不在焉地应着。

“真奇怪，这里的人哪个不想自己的老大把他们救出去，你却避之不及。”阿羊撑着脸，想起了顾晟的武功，更是叹道，“你有这样的功夫，即便你真的做了什么，都会有人救你。不过罪行范畴仅限于偷拿了几个钱，或者杀了个人，而非是对上面不忠诚。在玄渊教内，你要忠诚到像条狗，否则怎么都活不了。喂，一百二十一号，有没有听着我讲话呢。”

蜷缩着装睡的顾晟听到“偷拿了几个钱”猛地一抽搐，身子挪远了些。其他人像受击的水波，荡漾开来，他的一旁更加空旷，三天的发酵，足以人他接替了虬髯大汉的地位，成为了让众人闻风丧胆的角色。

两个人的关系早就反转，这封来信极大勾起了阿羊的好奇，或许在这个少年看来那不是一封信是顾晟权力的标识。

“一百二十一，你怎么了。”阿羊俯身对着顾晟耳边说。

“没什么啦……”顾晟睁开眼，略回身强颜欢笑。

“也真是的，突然像发疯了一样。”阿羊正坐了回去，“我也没说什么吧，话说你真的不去拿那封信吗？”

顾晟呵呵一笑，并不兴奋救赎的到来。在阿羊找别人搭话以后，他悄然沉下了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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