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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呀。师傅,快想个法子对付。”老道士拂须叹气。“左不过再拿银子出来孝敬就是。道童前面带路,为师去和他说。”“各位贵客且在里厢安顿,切不可出去,让老道前去打发了他们。”老道士与我们做揖,急匆匆随道童奔出。“强人?那是什么?”我问元吉。“强盗贼寇之流。我爹就是奉旨来太原惩办他们的,想不到此处还有余孽。”他说。“是不是那魏刀儿,历飞山?”我又问,那天听刘文静说过的。“哪里可能是那些人。来这小观打劫,定是些成群的小匪,不成气候。”李世民摇摇头,插进嘴来。“这年头做强盗很流行吗?”我又问。“流行?”元吉又被我的新兴词汇煞到。“就是大家都去做,都喜欢做的意思。”“有谁喜欢做强盗,除去那些别有图谋之辈,天下大半的强盗都不是自愿的。”温博彦叹口气道。“哎,什么意思?”我不解。“若是老百姓能安分守己过个小日子活命,又有谁愿意去干这刀口上舔血,提脑袋干活的日子?这强盗可是杀头的大罪。只有活不下去了,被逼的无奈才走这道。”李世民少年老成的皱着眉,叹了口气。他还真忧国忧民,难怪将来也是个劳碌命。“这真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反正横竖是一死,到不如搏他一搏,也不空对一身报复雄心。大丈夫顶天立地,但凡有点血性的男儿,谁又原做个缩头乌龟,乖乖受死。为妻儿老小,为天下苍生,反了他又如何。”徐世民目光炯炯,说的慷慨激昂。听他这一番逆反之语,其它人都沉默不语,只眼神闪烁的看着他,各有心思。“怎么就活不下去了?”我知这话题徐世绩未必是一时兴起,乃有意为之。只是如今此时尚不便讨论这些。于是开口扯开话题。“如何能活。“温博彦看我一眼,有些赏识。“如今这世道,小老百姓的日子可是真苦啊。”谢叔方也面色凝重,低语说。“怎么会这么苦?”我继续装傻。温博彦不答,只是抚须轻叹。我自然是明白的,如今此时,老百姓怎么能不苦。那京航大运河,400万民工,死了一半才挖通。又要造千艘大龙舟,万艘小龙舟,让杨广舒舒服服巡幸江南,一来还是两趟。这样反复的盘剥民生,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要年年岁岁的大小苛捐杂税,名目繁多的各种进贡。杨广的日子是舒服了,老百姓的日子就惨毙了。这样的朝庭,这样的皇帝,老百姓不反才怪。虽然各地纷纷起义反抗,可乱世之下,受苦的还是老百姓啊。大家都想到这处,沉默不语。“外面这些流寇,如何对付?”李世民最先大破沉默,问道。“不成气候之辈,到也不足为惧,只我们有重物在身,恐要小心才好。”谢叔方皱皱眉头。“此言甚是。”温博彦也点头赞同。“那就有劳谢先生去后院照看。”李世民对谢叔方说。“小主不必客气,老谢这就去看着。”朝两位少主颔首,谢叔方疾步而去。“家母还在后厢,小弟得去守护。”见我们家有了行动,徐世绩也起身抱拳,意欲告辞。“是极,令堂安全要紧。”李世民也朝他抱拳。颔了首,即刻他便带着家仆老师飞奔出去。我们几个仍在屋子里坐,不多时,一个道童又跑来。“各位公子,快去救我家师傅。”他哭丧着脸嚎叫,脸上还若大个乌青,似被人打了一拳。李世民和温博彦刷站起身。“唇亡齿寒,此事当管。”温博彦小声对他说。李世民点点头。有热闹可看!我和元吉也顾不上玩耍了,跳起身。温博雅快步回房,拿来了李世民的剑,李元吉的弓,我们一行人跟着道童出去。22强盗事件门口徐世绩已经在了,长剑在手,舞的银花飞雪,正与一个高大男人打成一团。旁边四五匹杂色马,几个粗鄙汉子围着两人吆喝不停,还时不时拿手里的刀枪偷袭徐世绩。论武艺,看的出两人之中那徐世绩更高一筹,但那些围绕在身边的苍蝇却很是恼人,伤不着却扰的着,赶了这边那边不防,防着那边,这边又来。眼看渐渐落了下风。元吉小孩子气胜,未打一声招呼便搭箭就射。“啊!”一个男人捂着胸口立刻从马上落下。没等我眨个眼喘口气,他已经搭了第二箭要射。“有人暗算。”一个强人大喝一声,策马举刀朝元吉劈来。一声清脆的长虹出鞘之声,伴随一道白虹一闪而过。李世民出手了。我知道他出手,却看不清他做了什么。那冲过来的马嘶叫一声,扑倒在地。那马上的强人也非等闲视之辈,马倒之时便从背上跃下,刀光立刻转向李世民。两人兵器砸在一起,呛呛的声音很刺耳。等到此时我才看清刚才李世民干了什么。原来在这电闪雷鸣之间,他一剑削掉了那马的两个前踢。好锋利的剑,好可怜的马。我拍拍胸口。元吉的箭发挥威力需要一定的距离,近距离的话,只是个摆设。所以当李世民和那强人在身边激战,他一时却帮不上什么忙。见这边也开了局,围着徐世绩的那几个立刻掉转头,朝这边过来,其中一个更是将手里的刀对准元吉,甩手直飞过来。元吉头一偏,退后几步,手脚利落,从背后抽箭搭弓,又一箭射出。那强人急忙低身,箭从他头上飞过。“射他们的马。”我朝元吉喊。听罢,他看我一眼,又一只箭搭上。人可以躲,马可难躲。一箭而出,立刻射中其中一匹马肚。那马嘶叫扑腾,把背上的人摔了下来。落马之人在地上一滚,一把寒光立刻朝元吉利袭来。那头李世民一把白虹舞的流光溢彩,早已经把强人笼罩在他的剑光之下。卖个破绽诱敌伸入,那强人果然上当,还未会过意来,已经被一剑穿胸。面无表情抽回剑,他立刻跳过来,挡住袭向元吉的刀。元吉见他来救围,往后一躲,再搭一箭。“二哥低身。”他叫了一声。李世民立刻身行一落,一只箭从他头顶飞过,正中强人的胸口。配合默契啊,这对冤家。我站在旁边嘴张的老大。看来两人的关系未必如表面表现的那么不和。没给两兄弟喘气的机会,剩下的两人强人各耍两柄单刀又袭击过来。李世民舞个剑花又要迎战,但这次却没他表现的机会,那刀还未到达,便听一声惨叫,徐世绩解决完自己的那个,从背后袭击而来。剩下的最后一个,见同伴都阵亡了,早已经下的肝胆俱裂,收回刀在地上一滚,避开前后夹击中而来的两柄白虹。也算他运气好,滚的方向正确,正好是朝我这个最薄弱环节而来。但这就意味着我运气不好了。他定眼一看,是我这么个小干瘪孩子,脸上一松,狞笑扑来,估计是要拿我当人质脱险。我脸色一垮,心想这下没法看戏了。原本我只想看个热闹,现在要被别人看热闹了。“馒头四!”元吉大叫一声,语气很是惊恐。李世民和徐世绩就没他那么沉不住气,两人一声不吭,两朵剑花随那人急速赶到。问题是从我这角度看,怎么都是那个坏蛋先到了。没办法了,逼的我出绝招。我眉一皱,眼看那人扑来,身形迅速一低,反朝他怀里扑去。那人一愣,扑过来的力量收不回去,让我直扑到他怀里。一近他身,我立刻抬膝狠狠踢他裤档。结果可想而知,今晚最惨裂的哀嚎立刻响起,那人手捂着裤档,躬着身在地上乱滚。我则用手掸掸外套,朝他们三个做个胜利的手势。见危机解除,那三个人瞪着我一言不发。从他们的眼里我能很清楚的看出,他们对我的表现没有多少赞许,到是对地上滚来滚去那人满是同情之色。也对,他们都是男人,能理解这种痛苦。我是女人,自然对这种痛苦没有任何感同身受。强人事件完美解决,我回到厢房胃口特别好,又吃了不少点心。夜色已浓,小道士早已经为我们摆好三铺被褥。元吉和李世民从进来那刻起就和我保持一定距离,还用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喂,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看人。我没长出角来呀。”我用手摸摸头,又摸摸手臂双脚,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馒头。”元吉小心翼翼的磨蹭过来。“你那招,哪学的?”他好奇的问。“那招?”我抬抬膝盖比划着问。他咽口口水点点头。“老师教的,很有效吧。”我笑着朝他眨眨眼,有些得意洋洋。他干笑几声,随意的点点头。“挺阴损的,你这不是要人家绝后。”李世民凑过来,说了一句,语气中反倒对那位强人给予无限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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