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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马的马蹄在碎石路上磕出火星,大牙金勒住韁绳时,掌心已被粗糙的绳结磨出红印。
前方的琅环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黑沉沉的轮廓在暮色里愈发狰狞。山脚下没有寻常山脉该有的草木,只有裸露的黑石层层堆叠,风颳过石缝,发出类似鬼哭的呜咽声。
“就是这儿了?”
马二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极低。他刚说完,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裹住,那寒意不是来自晚风,而是从山体內部渗出来的,带著淡淡的血腥气。
大牙金翻身下马,从包袱里摸出那块烧焦的竹简。
残片上“琅环山”三个字在暮色里泛著微弱的光,他指尖蹭过“极夜转阳”的刻痕,眉头拧得更紧:“错不了,就是这。只是这阴气…也太邪门了。”
戈岩冰早已拔出腰间的短刃,刃尖对著山体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山上没有活物的气息,连虫鸣都没有。”
刘杉则绕到一块巨石后,很快回来低声道:“石头后面有脚印,刚留下没多久,是朝著山腹的方向去的。”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大牙金把竹简塞回包袱,抬手做了个“轻步”的手势:“先摸进去看看,一旦有不对劲,立刻退。”
山腹入口藏在一处断崖下,被藤蔓遮掩著,若不是刘杉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撩开藤蔓的瞬间,一股更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大牙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怀里的金牙都像是凉了几分。
通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偶尔从石缝漏进的微光,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传来隱约的人声,还夹杂著铁链拖动的哗啦声。
大牙金立刻摆手,几人迅速躲到旁边的石凹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先是两个穿著黑袍的人影走过,他们手里拿著火把,火光映出袍子上绣著的骷髏纹。
等两人走远,大牙金才敢探头,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是骷髏阁的人,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传送阵和他们有关?”
戈岩冰摇摇头:“不好说,先跟著看看,天赦阁这棵大树倒了,其它的罪逃者闻风而动,说不好是鳩占鹊巢。”
几人借著阴影的掩护,悄悄跟在骷髏阁的人身后。
通道越走越宽,最后竟通向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台上刻满了暗红色的阵纹,阵纹里还沾著未乾的血跡,看起来触目惊心。
石台周围站著十几个邪修,都围著一个高瘦的黑袍人,那人手里拿著一卷黑色的阵图,正指著石台低声吩咐著什么。
“把新来的那批人带过来继续填阵眼,人不够,远远不够~”高瘦邪修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很快,两个邪修押著三个浑身是伤的人走了过来。
那三人被铁链锁著,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被推到石台边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大牙金看得心头一紧,刚想往后退,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颈就被重重一击,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他只听见马二的惊呼声,还有邪修冰冷的声音:“哈哈,来了五个自投罗网的。”
再次醒来时,大牙金是被冻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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