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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乐天不理会她的呼声,大掌按住她的小腿,抬眸看向满脸惊恐的她,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如果你想脱裤子,我没意见。”脱裤子?他究竟在胡说什么?直到看着他握着剪刀从她的膝盖以上,剪断了她的裤管,露出了又紫又肿,破了好大一块皮,渗着血迹的膝部,她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脱裤子”究竟是什么意思。蓦地,红云又悄悄地爬上了她的脸颊两侧。江文溪从吃惊到羞涩的面部表情全数落在乐天的眼里,微扬的唇角勾出淡而优雅的弧度。他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着伤口。江文溪还停留在惊愕之中尚未回过神,他已经处理好她膝部的伤。抬眸看她,轻声又道:“手伸出来。”江文溪抿紧了唇,来不及怔然,身体被他轻轻一拉,不得不向他的方向挪了挪,这样,离他近了许多,近到只差一点,整个人就坐在了他的腿上。左右手依次落入他的大掌之中。她看着双膝鼓起的两块棉纱包和双手掌心涂上的碘酒,怔怔地出了神。只是将消毒用品放在茶几上,乐天并未起身,而是将右手臂搁在沙发靠背上,侧身静静地凝视着离他不过十多公分,始终低垂着头的女人。细长柔顺的发丝正好遮住了她的脸庞,看不清她究竟是什么表情。“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眉毛轻挑。不知道这小女人究竟在闹什么,从昨晚就拒接他电话,甚至还敢关了机。今天意外相遇,除了会哭之外,冷淡应对的表情似乎他们不曾认识一般。依旧低垂着头,不答他,甚至不看他,江文溪抗拒地向后缩去,意图拉开与他如此近的距离。结果当然是不随人愿,乐天根本不给她逃开的机会,直接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坐在腿上。“为什么不接电话?”淡而不经意的声音,她的下巴被他抬起来,迫使她对上他的双眸,因哭泣而红肿的双眼尽收他的眼底。“没,昨晚睡着了,没听见……”她的声音极轻,像极了蚊子哼,脸庞轻轻错开,避开这样的对视。他定定地凝视着她,她根本不敢迎视他的目光,明显就是在撒谎,他也绝不罢休。“是吗?睡着了,还会关手机?还是你手机设置了铃声响过多少秒就会自动关机?”气氛极静,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沉闷得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江文溪咬紧了嘴唇,垂着眼帘,小声地答道:“没有,手机有问题,铃声响不了几声就会自动关机。”蓦地,他修长而温暖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发丝,沿着她的发际,来回不停地抚摩着她的脸颊,随即柔浅低沉的声音响起:“在生气吗?我好像有好几天没来吃早餐了。”“才不是!”她条件反射地回道,声音比之前高出许多分贝。口是心非已经泄露了她的心事。他捉狭地追问:“才不是什么?”这种被逼迫的感觉让她无地自容,并没有喜欢他喜欢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却是因为看到他与别的女人亲密相挽而控制不住的气愤。难道真的要开口说,她讨厌昨天无意之中看到的那一幕?她在为此而心情不快,加之他总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她不甘被当成白老鼠一般肆意逗弄,故而闹别扭。呵,这样说出口,只会让他觉得她在吃醋。见鬼了,她才没有。“没什么,我先回房换条裤子,有点冷……”与乐天靠得太近,江文溪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孰知,乐天抱着她不肯松手,将自己先前脱下随意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直接盖在她的双腿之上,优美的唇线微扬:“还冷吗?”他究竟想怎样?江文溪再也没法垂眼不去看他,抬首直视他:“你今天很闲吗?”乐天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想了想方开口:“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不然好端端为什么会出手打人,并且还这样没由得生气,连说话都与平时不同。“算了。我很累,我想休息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那我陪你。”“……”他想都不想脱口而出的话让她的脸蓦地一红。“不想睡吗?那就陪我做点别的事。”话音刚落,他的唇已然欺上她的,不给她拒绝与反抗的机会。她说她很累,想休息,何尝他不累?去一次孝恩园,便会想起过去零零种种。原来他是有亲人的,他并不是孤儿,那里长眠的是他的母亲,跪在坟前哭泣的是他的小姨,领他走出人生最阴暗的恩人是最爱母亲可以为母亲牺牲一切的人。他以为他可以叫地下长眠的人一声母亲,可以叫严素一声小姨,可是他发现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做,就可以做得到的。越接近年关,越累,每日的酒醉金迷,不到深夜不能归家。夜深人静的时候,面对四面冷冰冰的墙壁,不禁想起,原来无论走到哪一步,他始终还是那个孤独的人。累,他比谁活得都累。这一次的吻与以往的都不同,狂烈之中夹着一丝不明的苦涩与寂寞,江文溪想起了第一次的那个强吻。她以为只有她才会有这样的悲伤,为何那样优秀且高高在上的他会显露出这样淡淡哀伤的感觉?她忍不住睁开双眼,想看清眼前模糊不清的脸上究竟显露的是怎样一副表情。蓦地,嘴唇上的热度瞬间消失,她依然还是看不清他的脸。此时些刻,他与她,眼对着眼,鼻对着鼻,唇也只离了一公分左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不平稳的气息。“在想什么?”低沉如磁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她本不想说话,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身体缓缓向后移去,直到看清他整张脸庞,与平常无异,扯动嘴角轻道:“你要不要先回去?江董他们可能还在等你。”满肚子的疑问她不敢问,话到嘴边却是变了样。“不用。”昨晚打电话给她,就是想告诉她,他今天想过来吃她烧的饭菜。上帝从来就不曾眷顾过他,他以为一直要一个人取暖下去,却意外的遇到这个小东西。和他一样,孤独,寂寞,有的时候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而彷徨。虽然常常被她气得半死,但不知道为何一听到她温柔甜美的声音,亦或是见到她蠢笨的身姿,那些不愉快的事总会烟消云散。起初,只是几顿早饭,他以为他想念的仅仅只是她烧的早饭而已,后来渐渐他发觉不是自己想得这样简单,更多的是喜欢上和她在一起那种淡淡的感觉。不过是一顿很简单的早餐,从周一到周六,似乎没有一天是重复的。每一天,她都会换着花样做不同的早餐。她会问他,粥好不好喝?她会问他,新买的豆浆比永和的是不是差了很多?她还会问他,小菜好像放多了盐,会不会太咸?……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温馨,舒服……其实,她问的时候,他会心底跟着回答:“粥不错。”“豆浆比永和的是差了一点,但不算差太很。”“小菜刚好,不咸不淡。”但她的问题真的是很多,多到让他觉得自己成了试菜的。每次他都会以她的声音很吵为由,冷哼几声让她乖乖地闭上嘴。因为他不想一顿早餐都吃不安心,反而变成饥渴地去啃她动不动就在自虐的嘴唇,然后演变成一起迟到。心底之处最柔软的那根弦不知在何时被轻轻地触动了。生平第一次,他有一种想天天这样拥着她,和她一起共进早餐的想法。有时候,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一句“不用”又断了江文溪说话的能力。也许女人的忘性真的很大,结了伤疤就忘了痛。本来想要脱离困境,反而因挣扎而越陷越深,却不自知。想了一会儿,她决定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似乎她与他之间除了吃就是吃。不过,自古民以食为天,吃,没什么不好。抬眸,她惊愕地张了张嘴。她是不是眼花了?盯着他勾起的薄唇看了两秒,他竟然好端端地一个人在那里偷笑。一定是眼花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复睁开,那优美的弧度依然存在。毫无防备,他欺近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女人,通常紧盯着男人的嘴唇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索吻。”平时在公司里一本正经,道貎岸然,然而现在,私下里,居然在向她调情。索……索、索他个头!她胀红了脸,想要起身,却被他的大掌无耻得紧紧扣住腰身。起初,他只是蜻蜓点水般顺着她的耳垂、脸颊、嘴唇轻啄,但他又克制不住地轻轻含住她在颤抖的唇瓣,诱惑般挑逗,渐渐地开始无法自恃,辗转深吮。她的嘴唇真的很软,很温暖,很舒服……紫乔曾对他说,爱人,其实就是你一生都离不开的白米饭或者馒头,滋味虽然平淡,提供的营养却是你生命的支撑。也许目前,她不能称之为是他的爱人,但却觉得这个白米饭却是对她最好的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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