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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一口唾沫,宣雨的手还是伸了进去,从里面拿出一份a4纸和一支录音笔。看着纸张的抬头赫然写着的字,她一个趔趄退后一步跌坐在地,手上的录音笔掉落在地,恰恰撞开了开关,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她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脸如死灰。《》伤口曝光,小雨崩溃“宣家大小姐啊,是个变态。”录音机里,传来一个略显低沉近乎男人声音的女声。是个变态!是个变态!是个变态!那低沉的声线,似是在耳膜中回响,一遍又一遍的在宣雨耳边荡漾着,她的手脚变得冰凉,只觉得周围的暖气全然褪尽,如同身无寸缕的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冷得她唇色苍白,然后变紫,最后变黑。她瑟瑟发抖着,双目无神,目无焦距地看着跌落在地毯上的那支录音笔,眼睛不若往日的清灵,黯淡无光,如同一潭死水,任你百般搅闹,也泛不起一丝波澜。录音笔里,那个低沉的声线还在说着,其中,夹杂了一两声孩童的哭声和咒骂声,然而,宣雨却仅仅听见了那女人的声音。那样沙哑难听的声音,像是一道魔咒,向她的耳膜里侵袭而去,又像是一条蛇,拖曳着尾巴咝咝的吐着舌钻入她的心里,啃噬着,撕咬着。那样的声音,像是被沙子磨过一样难听,明明不想听,却抵挡不了它的席卷,抵抗不了,任由它带领着投入时间的洪荒里,回到那个乌云密布的日子。尖利的笑声,低吟的喘息,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鄙夷的眼光,一点一点的,将她席卷,将她吞噬。不要听,不要听。宣雨双手捂着耳朵,身体剧烈的抖动着,脸色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那白就像墙壁上的白,不,比之更甚,惨白的一片,泛着透明。不要听,这是恶魔的声音,不要去听。她一遍一遍的在心底告诉自己,瘫坐在地上,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去,看着地毯上的录音机就如同看着洪水猛兽一样可怕。宣雨双眼睁得如铜铃般大,没有神采,没有光亮,仅仅是凭着心底的意识向后挪着身子,直到退无可退,逼在了墙角里。想要逃,她却觉得似有千万只手拉着她一样脱离,浑身泛力,甚至连站也站不起来。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宣雨捂着双耳,喃喃地开口,一双眼,早已失去了焦距,只是重复说着我不是变态。别墅的走廊,因为是旧房子,比较空旷,下午的时间,静谧无声,只有那录音笔里,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徐徐地说着旧事,像是把人带进了一个电影场景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宣雨浑然未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双耳,身子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抖得如筛糠似的。周文斌走到转角位就觉得不对劲,一眼看去,却是张大了口,惊得不行,再看一眼地上散落的东西,心里咯噔一声,暗叫糟糕。他不敢惊动宣雨,而是转身飞快地往书房里跑去,这样的宣雨太陌生也太让人担忧了。风清云彼时正拿起一杯水放到嘴边,忽见周文斌一阵风地卷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书记,出事儿了。”砰的一声暗响,紫砂茶杯掉落在木地板上,风清云的手不自觉地抖着。顾不上用轮椅,周文斌直接背起风清云跑了出去,宣雨那个样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风清云看着眼前如同被惊吓到一直在发抖的小兽,心里兀地一痛,轻轻地叫了两声,她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目光呆滞地瞪着地毯上的录音笔,颤抖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录音笔里的声音说着:“真是夭寿咯,你说好好的一个孩子被这样的人糟蹋了,可怎么办哟?亏二小姐还天天跟着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喊呢,谁曾想她是个变态同性恋,这样的事都做得出,简直恶心透了……”风清云的眼兀地睁大,过往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一样播放,宣倩柔的欲言又止,处处替她辩解。“清云,不管姐姐对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要怪她。”似是而非的话犹在耳边响起,他惊得睁大了双眸,会是这样吗?这就是事实的真相吗?不,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宣雨是同性恋?宣雨染指了宣倩柔?怎么可能,这是开的什么国际玩笑。“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啊,啊!”那沙哑的声音如细丝,丝丝钻入宣雨的耳膜里面,终让她崩溃尖叫起来。风清云示意周文斌放他下来,艰难地半蹲在宣雨跟前,试着去触碰她,叫道:“小雨,小雨。”“别碰我。”宣雨大吼出声,倏地睁大眼双手一推,毫不提防的风清云被她推得跌倒在地。“书记。”周文斌大急。“小雨,是我。”风清云朝周文斌摆了一下手,尝试拉着她的手。“别碰我,滚开,滚。”宣雨压根忘了风清云是个病人了,对他是又踢又咬的,尖叫着:“不要说了,滚,滚。”“小雨,小雨。”风清云使劲地以一只手拉着她,身上被她撕打着,痛的发抖。“啊!”宣雨忽地仰天长嚎,泪水如缺堤的水坝一样,哗哗的落下,叫声凄厉,恐惧,惊惶,带着不可言喻的悲恸。风清云吓得不轻,顾不上身上的痛,示意周文斌捡起地上的东西离开,温声地叫着:“小雨,是我啊,我是清云。”宣雨的焦距总算是聚在一点,却是变得绝望和悲恸起来,用力摔开他的手,痛恨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调查我?你想知道些什么?你根本不相信我,你根本不爱我。为什么?”“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偏要将伤口撕裂开,为什么要让我果的曝光在你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宣雨一边嚎叫一边痛哭失声,悲痛欲绝:“过去就那么重要吗?我离开的原因就那么重要吗?我连命都能给你,这还不够吗?为什么,你还想要什么?还想要我怎么做?”“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相信我,是不是?”宣雨抖动着身子,声线凄厉,猛地站起身将头用力地向墙上撞去,随即软软地落在地上。《》来,我带你去看一场戏宣雨再一次陷入了昏迷当中,而这次,比过去的每一次都来的昏沉,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不断地往下沉去,一直往下沉。她紧闭着双眼,不愿睁开,沉在那谭死水里不能自拔。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将她带入了时光隧道,再一次回到了那个乌云密布的日子,回到那撕心裂肺的日子。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似的,似笑非笑。身边一直有人在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她嫣然一笑,忽地睁开眼来,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那神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惊悚。“小雨。”风清云看她睁开双眼,立即抓着她的手叫道。然而,宣雨却没有转过头来看他,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嘴角噙着一丝触目惊心的笑容,沉在自己的世界,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一样,声音轻的像是没有说过任何话。“来,我带你进入时光隧道,去看一场戏。”那幽幽的声音由远而近,像隔了千层白雾,拨不开,听不清。匆匆,那年。“这,小柔你怎么有这种东西?”宣雨看着手上的那张影碟,脸红耳赤的,呼吸都为之急促起来,像是烫手山芋似的将它扔在了床上。影碟有些旧,表面有些破损,看来被人搬弄过许多次,鲜明的画面上,是两个赤身露体的女人,她们相对而坐,胸贴着胸,其中一个伸出殷红的小舌,像条蛇似的向对方探了过去。而她们的双腿,彼此着,可以看出那上的黑丛林,神情妩媚魅惑,轻佻放/荡,让人看了口干舌燥。宣倩柔正背着她站在书桌前,慢斯条理地倒出一杯清水,殷红的唇邪邪地勾起,手掌一番,一颗白色的小药丸出现在白皙的手心里。她秀眉轻挑,将手心一翻,那颗小药丸就掉进了水里,无声无息的,和清水混在一起,升起几点水泡,逐渐归于平静。她拿着水杯转过身来,看着床上那脸红得像个关公似的宣雨,她那一脸的娇羞,还有红唇轻咬的样子,让宣倩柔看了一阵心里产生一股子异样。这样纯净如水的女子,不知道被情/欲打败的样子会是怎样?还是一样的纯洁,一样的如蓝天般美好吗?她真的很想看看,这在风清云眼中清纯如天使的女子,一会儿,会怎样求她。宣倩柔扬起一张笑脸,有些娇羞地将手中的水杯递给她,轻声说道:“姐姐,你你难道没听过同学们说起过这些片子?”宣雨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接过她的水杯就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将杯子还给她,根本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诡异和得意。宣倩柔慢慢地就着她未喝完的杯子抿了一口水,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灿烂得让人胆战心惊。“这是,坏孩子才会看的,小柔,你你不会是看过了吧?”宣雨看着那张影碟,顿了一下又红着脸道:“何况,何况,就算是看也是看男女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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