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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侧妃忙忙地问：&ldo;怎么没把璋哥儿带来？哥儿也三岁了，该带来的。&rdo;赵燕如脸上就露出点真正欢悦的笑容：&ldo;他祖母说路上累了，就没让带出来。&rdo;绮年的眼睛一直看着兰姐儿。赵燕如身上的衣裳料子并不算顶好，头上的步摇虽然份量足够样式也华丽，却不是今年时兴的样子，可见是拿出来顶门面的旧首饰，汝阳侯家的情况看来并不怎么很好，也就难怪兰姐儿身上这衣裳，一看就是去年的了。该不会，又是重男轻女吧？&ldo;兰姐儿要不要吃点心？&rdo;绮年笑眯眯地拿起桌上的玫瑰糕逗着小丫头。小丫头眼睛盯着那碟糕，一手牵着嬷嬷的衣角，终于慢慢地蹭了出来：&ldo;要吃……&rdo;&ldo;那过来坐在这里吃好不好？&rdo;绮年示意如鸳端个小杌子来，摆在自己身边。赵燕如连忙想要拦阻：&ldo;大嫂，她没什么规矩‐‐&rdo;绮年微笑着摆摆手：&ldo;我看着兰姐儿就喜欢，哪里像没规矩的样子。&rdo;兰姐儿小心翼翼地从碟子里拿了一块玫瑰糕，回头看了看赵燕如：&ldo;娘吃。&rdo;&ldo;娘不吃，你吃吧。&rdo;赵燕如随便摆了摆手，&ldo;小心些，莫弄脏了衣裳。&rdo;兰姐儿又想了想：&ldo;弟弟吃。&rdo;&ldo;弟弟有，你就自己吃吧。&rdo;赵燕如不怎么在意，转头又跟魏侧妃说话去了。&ldo;兰姐儿真懂事。&rdo;绮年笑着夸奖，把玫瑰糕的碟子摆在她面前的小几上，&ldo;慢慢地吃，还有别的。&rdo;兰姐儿弯起眼睛对她露出一个笑容，绮年心里微微一紧，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稍稍有点发黄的头发：&ldo;大姑奶奶留下来用饭罢，我去吩咐厨房准备。父亲回来看见你和兰姐儿，一定很高兴。&rdo;汝阳侯一府乱账昀郡王看见远嫁的女儿回来自然也是欢喜的，除了秦王妃不能露面，一家人也算欢欢喜喜用了一顿饭。饭后，赵燕如就跟着魏侧妃去了兰园，一坐下脸上的笑容就没了。赵燕和问道：&ldo;妹妹怎么了？可是家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rdo;赵燕如叹了口气，眼圈微微红了。汝阳侯家中儿女众多，花费自然大。且不论嫁出去的四个女儿陪了多少嫁妆，单说五个嫡庶子就生了十几个孙儿女，又得买丫鬟小厮伺候，却总共只有庶出的两个儿子有个半大不小的官职，俸禄是杯水车薪。家里原有些产业，却敌不过日渐增长的人口，如今日子已经过得有点紧巴了。&ldo;二哥，这次公公说来京城，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谋些差事做做，再这样坐吃山空‐‐&rdo;赵燕如红着眼圈指指兰姐儿，&ldo;你看兰姐儿穿的衣裳还是去年做的，做的时候特意往大里裁的，今年又小了。我这头上手上插戴的东西，还都是前几年的样子，都不好出门……&rdo;魏侧妃不由得皱起了眉：&ldo;你的嫁妆呢？当时是我瞧着置办的，公中足足有一万两银子，怎日子就过成这样？&rdo;赵燕如苦笑道：&ldo;快别提嫁妆了，这些年我手头能动的银子也贴补得差不多了，剩下那那些笨重东西怎么好动的。再不成，恐怕就要卖几亩田土了。&rdo;&ldo;你傻呢！拿着嫁妆贴补谁了？&rdo;魏侧妃一听就急了。赵燕如笑容更苦：&ldo;也不只是我，大嫂的嫁妆贴补得比我更甚。&rdo;嫡长媳，家计不够的时候拿出嫁妆来养家简直是天经地义的。魏侧妃连声叹气，把女儿埋怨一通，最后道：&ldo;来京里也好，京里总是门路多，汝阳侯这些年总还有些亲朋故旧罢，姑爷可有些朋友？&rdo;&ldo;他哪有什么得用的朋友！&rdo;赵燕如忍不住想拭泪，&ldo;两个兄弟都在外任上，又是庶出的，半点帮不上忙。他大哥仗着将来有爵位，凭什么也不做还要摆世子的架子，上个月刚纳了个妾。我，我还想回来求父王的。&rdo;看了赵燕和身边的秦采一眼，目光掠过她头上新样累丝嵌珠的莲花钗，眼中闪过一丝羡慕，&ldo;二哥如今也好了，听说在五城兵马司也是极得力的，你那妹夫也是个学武的，不知二哥能不能‐‐&rdo;魏侧妃连忙道：&ldo;你二哥也是进去的日子不久，自己脚跟还不曾站稳呢，还是求你父王给托个人的好。&rdo;赵燕和想了想道：&ldo;若有空闲，容我也见见妹夫再说可好？&rdo;赵燕如不由得露了喜色，连声道谢，又说了几句话才告辞。出了门，上了雇来的马车，赵燕如脸上的笑容就倏地没了，看兰姐儿抱着一个大攒盒，不由得皱眉不耐烦道：&ldo;什么东西还要自己抱着，给丫鬟们拿着就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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