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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年没抬头，如鸳道：&ldo;世子妃想问问珊瑚姑娘，当日王府里乱的那几日，采芝有没有找过珊瑚姑娘，说要给香药请大夫？&rdo;珊瑚不知为什么要问这个，摇头道：&ldo;并不曾听说。&rdo;绮年看着手中的茶盅道：&ldo;你好好想想。那日你去厨房里备茶水，却端回一盅汤来，据说还分了采芝一半。那日在厨房里，采芝可有跟你说过香药病重，要回了我请大夫？&rdo;珊瑚不敢怠慢，仔细想了半晌才道：&ldo;奴婢当日是碰上了采芝姑娘，确实也说过香药病了，还说是来厨房给她熬些汤水的，所以奴婢才把熬的汤分了她一半。但并不知道香药病重，更没听她说要给香药请大夫，她也没说要求见世子妃回这件事。&rdo;绮年心里一沉，实在不愿意相信赵燕恒自幼一起长大的丫鬟竟然如此心机深沉，出神半晌才点了点头：&ldo;知道了。如鸳――&rdo;如鸳早准备好了荷包，递到珊瑚手里：&ldo;劳烦珊瑚姑娘跑这一趟了。&rdo;珊瑚手指微微发颤，接住了荷包，望向绮年：&ldo;世子妃，奴婢――&rdo;当初自己实在是太轻率了，若是能再等一等……绮年无意听她多说，径自起身，带着如鸳走了出去。珊瑚独自在屋子里站了片刻，才低头回了松鹤堂。颜氏正拉了乔连波的手低声问话：&ldo;成亲当夜，麟儿可有――&rdo;乔连波满脸飞红，低头道：&ldo;姨母安排夫君睡在书房了。&rdo;颜氏连忙问道：&ldo;是谁伺候的？&rdo;乔连波怔了怔，答不上来。翡翠忙道：&ldo;是二少爷原来的大丫鬟黄莺在书房里伺候。&rdo;颜氏眉头一皱：&ldo;二少爷身边几个大丫鬟？都是什么脾性？&rdo;乔连波想了想道：&ldo;两个，倒都是机灵的，画眉话少些，黄莺倒是人如其名，一时嘴也不停。&rdo;颜氏见乔连波说不到点子上，皱眉向翡翠道：&ldo;这两个丫头相貌如何？&rdo;翡翠早就想说这事了，低头道：&ldo;都生得不错，黄莺尤其出挑。&rdo;颜氏不由得眉头皱得更紧，道：&ldo;你们就该多提点着姑娘些――&rdo;琥珀忙笑道：&ldo;瞧老太太说的，姑娘这才嫁过去三天，还没圆房呢，怎么好说这些事？&rdo;颜氏叹了一声道：&ldo;早些知道也好。&rdo;眼睛看了看翡翠和珊瑚，两人都是十八九了，并不适合给阮麟做通房，本来藕花菱花年纪倒合适，又是一个死了一个跟着绮年去了郡王府，一时竟没找到合适的人。再者嫁去国公府，又不好陪嫁太多的丫鬟，因此没有给乔连波备下这样的陪嫁丫头，此时也不及再找，便向乔连波道，&ldo;你定要看好了，若将来真收了房，必得拿捏住了才好――不成，还是跟你姨母讲了，将这两个丫头打发出去的好。&rdo;琥珀心想这刚嫁进去就想着撵姑爷身边的大丫鬟，岂不是硬生生把个不贤的帽子往自己头上扣么？即便婆婆是自家姨母，那还有公公呢。只是不能拗着颜氏来，便笑道：&ldo;老太太，姑娘这高高兴兴回家来看您，您怎么净讲些不痛快的话呢？回头姑娘不能常回来，您又该想得慌了。还有章少爷，也该叫来跟姑娘好生说说话。&rdo;颜氏点头叹道：&ldo;我也糊涂了，竟是你想得周到，叫章儿进来罢。&rdo;乔连章早等了半天了，只是颜氏跟乔连波讲私房话，不好叫他听见，此时叫了他方进来，姐弟两个免不了又要对着落了几滴泪。片刻后李氏叫人来说酒席已然备好，众人便在花厅里开了席。颜氏目光一转，不由得道：&ldo;绮丫头呢？哪里去了？&rdo;李氏早有准备，笑吟吟道：&ldo;绮儿如今要管着郡王府，不能久坐，已回去了。&rdo;颜氏心里不快，又不好说什么，幸而郑氏挑起话头问着乔连波嫁过去的话，才把这事揭了过去。用过了饭，阮麟就要回去，颜氏不由得挽留道：&ldo;天色还早，何不再坐坐？&rdo;规矩回门这日是不能在娘家过夜的，但夏日天长，只要天黑前回国公府也就是了。阮麟却执意要走，颜氏再不痛快也只能应了，一直将乔连波送到康园门口，乔连波苦苦拦阻才没让颜氏送出来。上了马车，乔连波看天色也不过才午后，算来自己在吴家不过只呆了两个时辰，不由得低声道：&ldo;夫君何事要走得这样早？&rdo;阮麟先向车夫吩咐道：&ldo;去稻香斋。&rdo;这才答乔连波道，&ldo;去买些墨子酥，姨娘最喜吃这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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