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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衣服多，偶尔少一套没有察觉也在情理之中。&rdo;白露摇摇头：&ldo;采芝对从前伺候世子时穿用过的东西都好生收着，可仔细呢。&rdo;&ldo;那你的意思是说‐‐是她把衣裳给小蝶的？&rdo;白露犹豫了：&ldo;奴婢也只是疑心，或许是她有意让小蝶把衣裳偷走的。奴婢没有证据，不敢乱说。&rdo;她有几分惶恐地看着绮年，&ldo;奴婢并不是想挑唆什么，只是觉得若不说出来，万一日后世子妃吃了亏，奴婢对不起世子。&rdo;绮年长长吁了口气。不管怎样，白露总算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ldo;白露，你今年多大了？&rdo;&ldo;奴婢十八了。&rdo;&ldo;那年纪也不小了。我听说王府的规矩，丫鬟们到了二十岁就可以出去配人了，你可有看好的人？&rdo;白露的脸霎时变得全无血色：&ldo;奴婢，奴婢只想一辈子伺候世子‐‐&rdo;绮年沉吟了一下：&ldo;今日你对我说了真话，那我也对你说几句真心话罢。你若真想一辈子伺候世子，我也不会硬给你指个人配了，但有句话只怕我要说在前头，你这一辈子，也只能是世子的丫鬟。听清楚了，是丫鬟，不是通房丫鬟，更不是姨娘侍妾。&rdo;白露连嘴唇都白了：&ldo;可是，可是世子将来是郡王，要有侧妃有侍妾‐‐&rdo;&ldo;都不会有。&rdo;绮年断然否定，凝视着白露，&ldo;我明白你的意思，跟了世子五六年，日久生情也无可厚非。&rdo;白露听见日久生情四个字，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这情字却不是她一个做丫鬟的能承得起的，急忙抬头看了看绮年的表情，却没找出什么狠戾之色来，不由得低了头哭道：&ldo;奴婢知道自己是妄想了……&rdo;&ldo;你不用哭。&rdo;绮年叹了口气，&ldo;是不是妄想，如今说起来也没意思了。我只告诉你，你如今正是好年纪，又是世子身边的大丫鬟，现在挑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了很容易，可若是一味地等下去，等过了花信，再回头就难了。有些话，世子不好说，只得我来做这个恶人‐‐我是个不容人的，想来这大半年你们也该看出来了。我身边如鸳如鹂这几个，将来都是要风风光光嫁到外头，一夫一妻过日子的。就是你们几个，我看小满和小雪也会如此。你若一心非留在这里伺候世子，我也不拦你，也有那一直不嫁的丫鬟后头升了做嬷嬷的，你若愿意也可走这条路，但将来年纪大了孤身一人的时候，却是后悔不来了。你自己出去想想罢，如今还有两年，可以慢慢考虑。&rdo;白露退了出去，如鹂端着茶进来疑惑道：&ldo;世子妃说什么了？怎么白露姐姐哭成那样儿？&rdo;如鸳跟着进来敲了她头一下：&ldo;哪里那么多话，该我们知道的，世子妃自然会说。&rdo;绮年微微一笑：&ldo;也没什么，你们去给二姑娘送个信儿，就说王妃让她跟我去恒山伯府赴宴，叫她准备衣裳首饰。&rdo;如鹂一边答应着往外走，一边嘀咕道：&ldo;王妃这回倒奇了，还以为她会借着守孝的借口把世子妃拘着不让出去呢。&rdo;&ldo;秦家又不是世子正经外家，且也没有个为了岳父去了就连整个郡王府都没人出去来往的理‐‐&rdo;绮年说到这里，突然眉头一皱，&ldo;不对劲儿‐‐&rdo;赵燕恒是吕王妃嫡出的儿子，不替老东阳侯守孝也就罢了，可是赵燕好是庶出的，吕家是她的外家，秦家一样也是她的外家，按说这个时候，秦王妃不该让她出门才是。更何况一个满月酒，未出阁的姑娘过去也不怎么相宜啊……&ldo;如鹂，你跟二姑娘说，让她派个人去回王妃，就说外祖过世，她也不该出门。&rdo;看看秦王妃是什么反应。如鹂答应着去了，没一会儿回来道：&ldo;王妃说，世子妃一人去太单薄了些，所以让把二姑娘也带去。&rdo;倘若没有郑家想娶赵燕好的事儿，绮年也不会对这个满月酒特别在意，但是如今这满月酒却是设在郑家，那不能不多想几分：&ldo;告诉二姑娘，那天紧跟着我，万不可单独走开。&rdo;不管郑家想玩什么花样，只要身边不离人，不落单，谅来也没有什么。如鹂答应着赶紧又跑了一趟荷园，等她从荷园出来，正撞见二门上一个婆子进来，见了她便拍手道：&ldo;正是要去给世子妃传话呢，麻烦姑娘去说罢。跟着世子爷的立夏在二门等着，说世子爷要骑马的衣裳，让快点给送出去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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