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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这下拿不住劲儿了，只能开口道：&ldo;世子妃请留步，容奴说几句话。&rdo;如鹂嗤笑道：&ldo;一张纸画个鼻子，好大的脸面！凭你也配跟世子妃说话？&rdo;胭脂眼看绮年就要走出去了，只好咚咚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泣道：&ldo;求世子妃垂怜，听奴说几句话罢。&rdo;绮年把她的气焰踩得差不多了，便停了步，示意掌柜的退出去掩上门。如鹂端了把椅子来，绮年坐下来，才慢慢地道：&ldo;垂怜？我为什么要垂怜你？当初在庙里见着的时候，瞧你又消了贱籍，又是容光焕发的，还有什么可让人怜的呢？&rdo;胭脂听了这话，又觉得有了几分底气，抬头道：&ldo;世子妃还记恨奴‐‐&rdo;&ldo;嗤‐‐&rdo;绮年用一声轻笑打断了她，&ldo;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有什么可让我记恨的？&rdo;&ldo;奴，奴现在住在世子爷的宅子里……&rdo;&ldo;哦。&rdo;绮年轻轻掸掸裙摆，&ldo;我倒忘了，如鹂，叫立夏明儿带人去把宅子清出来。&rdo;胭脂哑然，终于发现自己所恃的那点儿东西在绮年面前完全不堪不一击。绮年正眼都不看她，淡淡道：&ldo;我不知道你哪里来这样大的胆子跑到我面前来放肆，不过是看着你可怜才容你几分，若你就是不知好歹，我也不必存这份怜悯心了。&rdo;胭脂泣道：&ldo;世子妃既可怜奴，可否容奴进府里去伺候世子？哪怕是做个奴婢‐‐&rdo;&ldo;做个奴婢你也不够资格。&rdo;绮年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ldo;放着外头正经夫妻不做，倒要进王府做奴婢，世子保你一生温饱，你倒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似你这般眼空心大的东西，说句不中听的，郡王府里的奴婢也比你干净些。&rdo;如果不是赵燕恒还想看看她背后是什么人在捣鬼，早就把她扔出去了。胭脂不防绮年说得这么尖刻，怔了一怔才哭道：&ldo;世子妃这样说，奴实在是没法活了！&rdo;如鹂忍不住冷笑道：&ldo;不能活就去死呀！护城河又没有盖子。只别死在我们世子爷宅子里，平白的添晦气！&rdo;绮年悠然地看着胭脂惨白的脸色，打算看看她后头还有什么戏可唱。果然胭脂咬着唇想了想，低声道：&ldo;世子妃也别逼人太甚了！奴，奴从前也是替世子爷打探过消息的，世子妃就不怕奴到外头说些不该说的话吗？&rdo;终于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绮年微微含笑：&ldo;死人的嘴是最牢的，难道死人还会说话吗？&rdo;胭脂惊骇地抬头看着绮年，抖着嘴唇道：&ldo;世子妃，世子妃你‐‐奴若是死了，人人都会知道奴是世子妃逼死的！&rdo;&ldo;那又怎样？&rdo;绮年往椅背上一靠。当恶霸的感觉真好啊，她几乎都想架个二郎腿了，&ldo;便是我逼死的又怎样？你并无父母亲人，想来死了也不会有人去衙门击鼓告状。便是去告了，有哪个衙门敢来郡王府抓人不成？&rdo;胭脂把牙一咬：&ldo;若是人人都知道世子妃逼死良民，只怕郡王爷也不要世子妃这样的儿媳！&rdo;绮年笑了：&ldo;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嫁妆里头三抬抬的是什么？是太后、皇上、皇长子与皇长子妃的赏赐！我这个世子妃是得了这几位圣人赏赐的，你觉得这样的世子妃会逼死良民？&rdo;胭脂又哑巴了。绮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懒懒地道：&ldo;怎么，挑唆你来闹事的人不曾告诉你这事么？京城里都知道的事你居然不知‐‐那你知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死呢？&rdo;胭脂原想着破出一条命去，实在不行就撞墙撞柱，或在大街上再撞一次马车，只要闹得人尽皆知，这世子妃为了自己的贤名少不得也要容了她，却没想到绮年敢发这样的狠。偏偏若她真得过宫里太后皇上的赏赐，那便是多了几重靠山，凭自己一个脱了贱籍的风尘女子，哪里能撼动分毫呢？绮年眼看着胭脂一脸茫然，再没了方才的拼劲儿，轻轻笑了一声：&ldo;说罢，到底是谁挑唆着你来闹的？实话告诉你，郡王府你是进不来的，若还想下半辈子安生过日子，就说实话罢。&rdo;胭脂垂了头，半晌才咬牙道：&ldo;没人挑唆，奴当真是在乡下被人逼得存身不住，这才来找世子爷的。奴对世子爷一片真心‐‐&rdo;绮年不想再听她说话，起身走了出去。胭脂还想跟上来，被如鹂竖起眉毛狠狠瞪了一眼，冷笑道：&ldo;你若给脸不要脸，只管上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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