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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吴若钊见她不是个安分的，渐渐觉得颜氏赏了这人就是为来离间他们夫妻的，便渐渐地冷落了些。孙姨娘便时时地担心李氏报复，儿女幼时便紧紧带在身边，须臾不敢稍离，生怕李氏害这一对儿女。既那时会这般想，如今儿女年纪长了，怀疑李氏会让庶子女娶无好娶，嫁无好嫁，也是顺理成章。李氏再厚道，如今也不愿管吴知雯的事了。孙姨娘又被禁足，便渐渐地慌起来，不时地做了鞋脚之类去孝敬李氏。李氏想不理会，又念着总是丈夫的儿女，不得不相看着，只是不怎么上心罢了。世上怎寻后悔药姑娘头一回来癸水，也算是件喜事。宁园郑氏那边打发人做了糖水蛋热腾腾地送来，连康园颜氏那边也送来一瓶子益母膏，叫用热黄酒调了时常吃一勺。绮年叫人各处去回谢了，也觉得小腹略微有些沉坠，就不出院子，只在屋里看如鹂打络子说闲话儿顽。正说着呢，只听外头珊瑚笑道：&ldo;小珠妹妹怎么来了？&rdo;打起帘子，孙姨娘的贴身丫鬟小珠拿了个小包逡巡着进来，见了绮年屈膝行礼笑道：&ldo;姑娘身子可还觉得好？&rdo;绮年忙叫如燕搬绣墩来叫小珠坐下：&ldo;怎么得空儿过来？&rdo;孙姨娘被禁足，只有小珠能出入，但自己主子没脸，丫鬟也不好总出来走动，是以园子里倒不常见她。小珠斜了半边身子坐了，笑道：&ldo;姨娘听说姑娘‐‐去年雯姑娘初来这个的时候，怕冷了肚子，姨娘特地做了肚兜，还有一条新的没用过，叫我来送给姑娘，也是姨娘一片心意。&rdo;绮年有点诧异，孙姨娘可从来跟她也不亲近。不过不管怎么样，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使个眼色，如燕上去接了小包，又给小珠塞了一把铜钱：&ldo;劳烦姐姐跑一趟，回去跟姨娘说声多谢。&rdo;小珠扭捏着不肯接钱：&ldo;我也跟姑娘说说话儿，回去怪没意思的。&rdo;绮年笑笑：&ldo;多坐坐也好，也热闹些。&rdo;这不是过来送东西的，是来打听事儿的吧。果然，小珠坐了一会儿，借着如鹂的一句话就说起来：&ldo;那位韩姑娘，太太很是喜欢，直说韩太太会调理人呢。&rdo;因为上次孙姨娘套话的事，如鹂一直心里不快，闻言忍不住就道：&ldo;那是自然，韩家是厚道人家，韩姑娘为人脾性行事都是第一等的。&rdo;小珠略有几分尴尬地笑了笑道：&ldo;听说韩家老爷也进京了？&rdo;话说到这里，绮年心里已经明白了，便道：&ldo;是，韩伯父大约是要升一升的。&rdo;小珠更扭捏，吞吞吐吐半晌方道：&ldo;也不知韩大爷的亲事定下来没有……&rdo;此时连如鹂都知道她是为何而来了，险些就要开口讽刺，到底是想到从前的教训，硬生生给咽了回去，哼了一声，转身拿起壶出去续水了。小珠看屋里只剩下如燕，便红着脸道：&ldo;姑娘可别嫌我罗嗦，那‐‐韩家老爷不知要升几品呢？&rdo;绮年笑笑：&ldo;这我也不知道，人还没进京呢。&rdo;小珠有心想再问问，见绮年不搭话，也只得起身走了。她一走，如鹂就气冲冲进来道：&ldo;好不要脸，可是看着韩家老爷升了官，又惦记着韩家大爷了？&rdo;绮年摆摆手：&ldo;这话屋里说说就好，别说出去。&rdo;如鹂气呼呼道：&ldo;奴婢晓得。只是孙姨娘真是‐‐奴婢都看不下去了！&rdo;绮年笑笑：&ldo;你生什么气。如今是她后悔了，难受的是她。韩大哥现如今要挑什么样的好姑娘不成？正该高兴才是，你倒气起来了。&rdo;如鹂撇撇嘴：&ldo;可是呢。韩家大爷连舅老爷都说好，家里又厚道，偏她看不上。如今雯姑娘这亲事没着落，这才知道后悔了‐‐活该！&rdo;&ldo;行了，可别说出去，叫人听见雯表姐也尴尬。&rdo;绮年随意摆了摆手，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只是这宅子里，没有什么事是密不透风的。蜀素阁里虽没人传小珠的话，但却有人看见小珠自蜀素阁出来。人谁不知孙姨娘跟蜀素阁是从无来往的，这时候忽然叫人过去，无事献殷勤，必然是有原因的，这些积年的婆子们都是人精子，三传两传，也就跟真相差不多了。松鹤堂里，吴嬷嬷一边给颜氏捶腿一边道：&ldo;怕是后悔推了韩家的亲事，又去找表姑娘帮忙描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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