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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嫣然叹了口气：&ldo;既是这样，我记得王府街口处有座明月茶楼，我会叫人在那里订一间雅间，你若能逃得出来，就去&lso;谷雨&rso;房罢，自会有人带你走。&rdo;甄真顿时又要跪下磕头。顾嫣然忙扶住了她道：&ldo;也得你自己走得到茶楼才是。&rdo;&ldo;是是是。&rdo;甄真抹着眼泪，&ldo;只怕王妃还要寻我，我就先回去了。&rdo;直到离了皇觉寺，上了平南侯府的马车，丹青才终于憋不住了：&ldo;牙白那个小蹄子，竟当真是个白眼狼！她，她‐‐奴婢回去就撕了她！&rdo;顾嫣然笑了笑：&ldo;你也太心急了，谁说得准甄氏的话就是真的？我虽也有几分疑心，可捉贼捉赃，总要抓住了人才好下结论。&rdo;丹青气道：&ldo;奴婢瞧着八九不离十了！若她不是，早就答应夫人离开京城了，又何必千方百计要回夫人身边来？&rdo;说着又庆幸，&ldo;倒幸好甄氏报了信，不然若被她得了手，奴婢死一百回都赎不了罪！&rdo;石绿虽也生气，却笑道：&ldo;你这可是太高看牙白了。夫人早就吩咐我盯着她，纵然没有甄氏这话，她也休想得了手。&rdo;丹青拍着胸口道：&ldo;这就好这就好。齐王爷也太狠毒了，弄出这样的事来，是要逼死夫人呢。幸好皇上圣明，没叫他当太子，这样狠毒的人，哪里配当太子呢。就说那甄氏，好歹也是伺候过他的人，就为了娘家没了银子，就由着王妃把人弄死，真是凉薄！&rdo;这话说得石绿颇有些戚戚，只是有几分担忧：&ldo;夫人救了她固然是积德，可会不会招了麻烦……&rdo;丹青道：&ldo;她报了这信儿，若是夫人不救，倒叫人说夫人心狠了。&rdo;顾嫣然倚着迎枕，仍旧只是笑了笑：&ldo;你瞧着她可怜了？&rdo;丹青怔了怔：&ldo;奴婢是瞧着她有些可怜。从前在沔阳也见过一回，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如今瞧着生生的比夫人大了有十几岁的样子，瘦得可怜……&rdo;说到这里，忽然有几分憬悟，&ldo;夫人是说‐‐&rdo;当初，她也是见着牙白手臂上的伤，觉得牙白可怜，才到顾嫣然面前求情的呀。&ldo;我什么也没说。&rdo;顾嫣然缓缓道，&ldo;人不可无恻隐之心，你怜悯她原是对的，可也要把事情弄个清楚。到了那时，她若真可怜，我会救她。&rdo;丹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敢再说话了。马车回到平南侯府，顾嫣然才进了正院，就见周鸿从屋里迎了出来，不觉大奇：&ldo;今日如何回来得这样早？&rdo;&ldo;齐王已经出京去了山东，衙门里事也比前几日少，我便回来了。&rdo;周鸿胡乱说了一句，忙问，&ldo;今日去皇觉寺可有事？&rdo;顾嫣然抿嘴一笑，知道他是担心，那什么衙门事少的话不过是托辞罢了，当下换了衣裳，将甄真之事细细说了。周鸿尚未听完，脸上已经带了戾气：&ldo;牙白竟是回来谋害旧主的？当初若换了别人，哪容她去寿王府，只怕早提脚卖出去了。如今她装着可怜相，你又肯救她，竟不知报恩，简直该死！&rdo;&ldo;我想着，总要人赃俱获才叫她无话可说。&rdo;顾嫣然轻声道，&ldo;我其实早有些疑心了，只是今日甄氏说的这些话，你看能信几分？&rdo;周鸿皱眉思索片刻，道：&ldo;齐王妃既要弄死她，为何今日还要带她来礼佛？&rdo;&ldo;正是你说的这话。&rdo;顾嫣然轻拍了一下手掌，&ldo;牙白这事儿要说也算机密之事，又是寿王府送来的人，怎么就被她知道了？若说是买通了齐王妃身边的丫鬟，她一个失宠的侍妾，齐王妃的心腹丫鬟必定是买不动的，可若是那二等粗使的丫头，又如何能听见这种事呢？不知是不是我如今多疑了，纵然牙白之事是真，我也不敢全然信她。&rdo;&ldo;防人之心不可无！&rdo;周鸿断然道，&ldo;若说救她，你莫要出面，我自会安排人送她出京城。我安排的人，即使有人知道，也查不到我们头上来，断不能让她进府里来。&rdo;顾嫣然若有所思地道：&ldo;只是我倒有个想法。甄氏说齐王要坏我名节，让你失了脸面，从此不能在朝堂上立足。我总觉得这话细思起来不甚可信，若是我失了名节，你虽丢了脸面，难道会连职位也丢了不成？&rdo;周鸿方才是听见有人用这般下流阴损的手段算计顾嫣然，一时怒火攻心顾不得多想，此刻听顾嫣然这样一说，也觉得不对：&ldo;说起来并无此道理。难道你疑心甄氏是唬人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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