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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微笑：&ldo;会咬的狗不叫，会叫的狗未必咬。&rdo;文程细细思索这话，刚点了点头，突然叫起来：&ldo;你拿我比狗？&rdo;李越哈哈大笑。这是他这些天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虽是数月操劳，神情却丝毫不见委顿：&ldo;那你呢？他毕竟是你父亲，你真能狠得下心？&rdo;文程反问：&ldo;还是不放心我吧？你会杀他？&rdo;李越迟疑了一下，然后直言不讳：&ldo;我未必不会。&rdo;文程轻轻哼了一声：&ldo;因为他动了你的心上人？&rdo;李越看着他：&ldo;他若动的是你们中任何一人，我也会这样。&rdo;文程扭过头去撇嘴：&ldo;我才不信哩。&rdo;话虽然是这么说，脸上却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这点笑意转瞬即逝，回过头时神色又是冷淡的：&ldo;皇家无父子，这宫里哪朝哪代不死七八个皇子皇女，哪个皇帝曾放在心上？何况我和他，连个父子的名义都没有。在我心里，他是害死我母亲和哥哥的人。倘若不是他信什么双流星贯月不祥的传言，我怎么会被抛在宫外？倘若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有几分疼惜之情，我那双胞哥哥也不会无故夭亡。这些事，虽说是元文浩的母妃主谋，但若没有他的纵容宠爱，她又焉敢如此大胆！他想传位给元文浩，我绝不能容他称心如意！&rdo;李越心想这父子之间做得跟仇人一样，倒也真是悲哀。只是他此刻却无心去同情什么，只点了点头。文程低头想了想，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莫田在门外道：&ldo;爷，二哥，宫里来人了。&rdo;元丰在湖心水亭里等着李越，陪同的是卢罡和十二名全副武装的侍卫。李越远远在小桥头上就看见这般架式，心里冷笑了一下，大步走进去：&ldo;皇上有什么事？&rdo;他实在是无礼之极，元丰眉梢跳了一下，沉声道：&ldo;朕已派人去催促过你两次，为何益州与西定之事仍不办理？&rdo;李越淡淡道：&ldo;暗卫刚刚组建不足三月，各种测试训练尚未完成，杨一幸一人不足支持大局，我自然不能走开。&rdo;元丰冷笑道：&ldo;是么？朕看你是贼心不死，想着如何救出李丹吧？这些日子你夜探宫中数次，以为朕都不知么！&rdo;说到后来，声色俱厉。李越却夷然不惧，冷冷道：&ldo;那又如何？&rdo;元丰怒极反笑：&ldo;好，好，当真以为朕没有雷霆手段？来人！&rdo;一声呼唤，侍卫便躬身应答。元丰此时已恢复常态，徐徐道，&ldo;传令，今日丹公子的药不必送了。&rdo;眼看李越面上露出讶然之然，冷冷一笑，续道，&ldo;你不是想见他么，今夜朕准你留宿。&rdo;柳子丹的居处依然是侍卫环守，人人执刀挂剑而全无声息，愈发显得小院寂静，因此屋中哪怕有一点动静，门外也能听到。李越几乎是一进小院就听到屋里痛苦压抑的喘息声，脸色一变，一把推开在前面慢吞吞带路的内侍，破门而入。柳子丹倒在床上，衣裳已经被自己扯得破破烂烂，露出来的肌肤上遍布着自己的抓痕。一道道几乎渗血的红，密布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扎眼。李越连门都顾不上关就扑过去抱住他，紧紧抓住他还在自己身上乱抓的手：&ldo;子丹，子丹，是我！&rdo;柳子丹眼神昏乱，急促地喘着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ldo;越……我，我难受……&rdo;李越紧抱住他：&ldo;我知道，我知道。你忍着点！&rdo;柳子丹双手被李越禁锢住，难受得用力在他身上蹭，扯得脚上锁链一声声地响：&ldo;我……忍不住……难受……&rdo;李越眼睛已经发红：&ldo;忍住！别怕，实在不行我会打晕你，别怕……&rdo;门外的内侍耳听屋中哭喊声渐高，麻木的脸上渐渐生出嗜虐的兴奋表情，虽然是站着不动，眼睛已经向门里看了过去。只这一眼，就再也转不开，鼻翼扇动，呼吸也随着屋内人的动作渐渐急促起来，终于忍不住往门边挪了一步。正在此时屋内的哭喊声突然停止，门咣一声被踹开，李越赤红着眼睛冲出来：&ldo;药呢？拿药来！&rdo;内侍退开一步，眼睛还瞄着屋内，声音却平板：&ldo;皇上有令，今日不必再为公子送药。&rdo;李越脸色阴沉，突然一抬手，内侍只觉耳畔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肩上又落地。他低头看去，昏暗光线中勉强认出是一只耳朵，这才突然觉得剧烈疼痛，不由捂着伤处发出一声惨嚎。周围侍卫已经齐齐变色拔刀，李越却视如不见，只一把拎住了内侍前襟，一字字道：&ldo;拿药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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