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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皙阳看他一眼：&ldo;你不知晓？不错，殿下在北骁九死一生，自然不愿说出来令你担忧。是我多嘴了。&rdo;柳子丹冷笑一声：&ldo;太平侯今夜来访，本就为多话而来，此时又何必如此作态？若是觉得什么都不必说，那就请回吧。&rdo;王皙阳苦笑：&ldo;你比从前是难对付得多了。&rdo;柳子丹淡淡道：&ldo;我知他不会做什么，又何必担心？&rdo;王皙阳喟然长叹：&ldo;不错，殿下他，是什么也不会做了。我本以为经了那般生死关头，他纵然对我没有任何情意，也总不致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想不到他当真连东平都不愿多留，竟然要带你去云游四海……&rdo;柳子丹淡淡看他：&ldo;他为何要留在东平？我们去云游，又有何不妥？&rdo;王皙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磨破的地方刚刚长出新皮，嫩红光滑，这，或者就是他们在北骁留下的唯一印记，只是不久之后，新生的肌肤也会重新变得粗糙，这印记也就会消失，再看不出。他忽然觉得眼眶不可遏制地发热，无数言语在胸头冲撞，迸发出来的却只有一句话：&ldo;给我一夜！求你。&rdo;柳子丹被他惊得怔了一怔，片刻才冷笑道：&ldo;求我？你找错人了吧？该去求他才是！&rdo;王皙阳笑得冷而无奈：&ldo;若是你不答应，他又怎么会答应？你放心，我只求一夜，绝不会纠缠不休。你已有了全部，就不肯分我一丝一毫？&rdo;柳子丹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东西摔到床上，冷笑道：&ldo;分你一丝一毫？你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于他，而他非但将你从万山之中带出来，此次更是拼着性命前往北骁，你还不知足！你倒说说，还要我分你什么？你的心思，无非是做了他的人，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置之不理。不过你大可放心，以他的性情，纵然并无这一层瓜葛，也不会袖手旁观。因此你大可不必如此费心，更不必曲意承欢，来演这一场苦肉计！&rdo;柳子丹话犹未了，王皙阳眼睛已经红了，猛地立起身来：&ldo;你，你怎知道我只是在演苦肉计！不错，我确是算计过他。那时他是南祁摄政王，我东平仰人鼻息，岌岌可危，我身为东平储君，自然要为一国之民着想！你生就天人之姿，能得他另眼相看，连西定国中贡银都可减免，我却没有这等福气，少不得自己算计。大家各为其主，我不算对不起他，他拘我罚我，我也不能埋怨！如今他已离开南祁，在我眼中只是李越，并非摄政王。我固然有东平重任在肩，不比你全无牵挂，能时刻伴在他身边。但我也并非贪得无厌，更不敢冀望独占或是瓜分，只不过想留此一夜之念，略慰本心罢了。&rdo;柳子丹沉默片刻，淡淡道：&ldo;这又何必？他终归不是你的，留此一夜，又有何益？&rdo;王皙阳惨然失笑：&ldo;不错，他终归不是我的。但我和他，也算同生共死过，我也只想教他知道我的心罢了。我也知这多半徒劳无益，你若问我是为了什么，我亦说不清楚，只是随心而做罢了。我直到此刻，方才真正能体会卫清平‐‐纵然此生无缘，也只尽一份本心罢了。他若早些不做这个摄政王……或者，我与他相差的，只是这段时日。&rdo;柳子丹垂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道：&ldo;你差的不是这段时日，而是一个秘密……&rdo;他愈说声音愈低，最后几个字，王皙阳竟未听清。不过他已无心再去追究什么，只是看着柳子丹，显然是盼他能够应允。柳子丹出神半晌，淡淡道：&ldo;我只是不明白，纵然你有这一夜，也不过分得一丝半毫，难道就当真满足了？&rdo;王皙阳苦笑道：&ldo;否则我还想怎样？难道还想独占不成？&rdo;柳子丹抬头锋利地看他一眼：&ldo;你难道不曾想过？&rdo;王皙阳微微茫然片刻，还是摇了摇头：&ldo;我亦不能将自己全部托付与他，又怎能做此妄想？&rdo;柳子丹淡淡一笑：&ldo;你虽不能，我却可以。既然我已将自己全部托付与他，自然便想独占。&rdo;王皙阳绝望地看他片刻，终于冷笑起来：&ldo;独占？你当真就能独占他么？我自然不能与你相比，但卫清平呢？纵然他们此生再不相见，他在殿下心中，也总有一席之地。&rdo;柳子丹不动声色：&ldo;你又知道了？&rdo;王皙阳冷笑道：&ldo;不只知道，这还是我亲眼所见。或许因你之故，殿下不能与他共生，但却能与他同死。其实若我是他，倒不如在圣山之中就死了，反而能长久留在殿下心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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