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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理直气壮，元丰不禁一怔，微微挑了挑眉：&ldo;为什么？&rdo;小武神情肃然：&ldo;孙儿年纪尚小，又是刚刚回归，此刻所有一切只不过是仰父辈所承，即使献给皇爷爷，也不是孙儿自己的东西。孙儿想的是，将来有一日能靠自己的力量，真正献给皇爷爷一份礼物，那才算是孙儿自己的东西！&rdo;元丰自幼就是心高气盛之人，从一众兄弟中脱颖而出登上王位，又曾驰骋沙场亲历征战，如今虽然年纪已长，仍然豪气十足。他之所以不喜长子，就是嫌元文谨太过文弱，没半点像自己。如今忽然听得小武说出这一番话来，恍然便是自己幼时的模样，不由心中大喜，拍案赞道：&ldo;好！有骨气！好孩子！皇爷爷等着你将来送一份大礼！&rdo;这一下全场情形顿时倒转。元文浩闭紧了嘴，眼中隐隐有冷光闪过。元恪被抢了风头，更是一脸的不高兴。李越看着小武平静地坐下，忽然觉得，说不定自己还真有这运气，捡来的真是个凤子龙孙也不一定呢！酒宴一直进行到深夜。说是守岁，其实皇孙们年纪小都是撑不住的，到二更时分就都由侍卫送回家去，等五更满十二岁的男孩子再起来去祖庙拜祭。小武也由李越送回谨王府去。马车在深夜的路上辘辘驶过，小武靠着车厢坐着，睁大眼睛看着前面，忽然道：&ldo;我父亲是不是很不得势？&rdo;李越点点头：&ldo;对。因为他没有外戚支持，所以虽然是长子，也只能低头过日子。&rdo;小武眼睛闪亮：&ldo;我知道。以前在西定，柳子玉是中宫嫡子，柳子轻有外戚支持，所以他们两个势力就大。柳子贤虽然是长子，可是身份也低，就不如他们两个。可是柳子贤有文名，又有贤名，虽然没有势力，却有名气，别人也不敢小瞧了他……&rdo;李越犹豫一下：&ldo;中元与西定不同。元丰以武起家，自然重武轻文。柳子贤如果生在中元，文名再盛，恐怕也不会得宠。&rdo;小武轻轻哦了一声，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忽然道：&ldo;元恪舞的剑虽然好看，可是破绽不少，要是跟他打架，我未必会输。&rdo;李越大笑：&ldo;没错！那是舞给别人看的，真正打架的时候用不上！&rdo;小武扭头看他：&ldo;我觉得你教我的那些更有用。&rdo;李越笑笑：&ldo;打起架来，是比较有用。不过我教你那些，可不是为了让你跟人打架的。&rdo;小武咬着嘴唇：&ldo;你说中元重武轻文，那我就要学武！&rdo;李越摇头：&ldo;学武当然重要，可是你父亲给你安排了先生教你读书，那也得学好。&rdo;小武再次沉思，半晌点点头：&ldo;我听你的。&rdo;李越苦笑。听他的？为什么要听他的？他是他是什么人啊？他自己还不知道要听谁的呢？王府里大多数仆役已经睡下，只有老何管家点着灯烛给小武等门，送上热水洗脸洗脚，张罗他睡下。李越看看没自己什么事，就先走了出来，往自己住的那院子走去。路两边是一丛丛竹子，冬季也不落叶，在夜风中唰唰响着。李越走在路上，刚刚看到自己的院子，突然顿了一下，随即闪身隐入竹丛的阴影中，贴着边迅速向自己的院门处靠拢，脚下轻得没半点声息。文程等人当然已经睡下了，灯火全熄，一片昏暗。李越悄无声息地闪到院门口，突然飞扑进去，电光火石之间，匕首已经压到一人颈中，左手横肘将他抵在墙上，沉声道：&ldo;什么‐‐&rdo;只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就变成了一声惊喜交加的轻噫，&ldo;铁骥？&rdo;被压在墙上的人根本不管脖子上还抵着匕首，双手都伸出来紧紧抓住李越肩头：&ldo;殿下？真是殿下！&rdo;李越几乎是把人拖进了自己的屋子，点起蜡烛，铁骥消瘦了许多的脸在烛光下清晰起来：&ldo;怎么是你？莫愁呢？&rdo;铁骥咧着嘴，眼睛却是湿的：&ldo;莫愁姑娘也在上霄城！&rdo;李越觉得一口大气松了下来：&ldo;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rdo;铁骥兴奋得说话都颠三倒四：&ldo;白虎！我听了就觉得可能是殿下！听说襄国侯府有人夜探，莫愁姑娘怎么也不相信殿下已经……我们一路找过来，先是听说西定皇宫有人放火，说是替安定侯打抱不平的，莫愁姑娘就说可能是殿下，然后中元又说有人徒手杀白虎，我们就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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