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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玲冷笑了一声：&ldo;这关你们什么事？康是自愿把灵魂给我的，我没有乱拿。&rdo;&ldo;恐怕，这是个误会。给你的短信并不是小康本人发的，是他的同事恶作剧，给所有的人都发了那么一个短信。小康他爱的是韩近月，并没有别的意思。&rdo;于玲愣了一下，显然不太能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很快就强硬地说：&ldo;魂魄已经在我这里了，不能还给你们。&rdo;沈固眉头一跳，钟乐岑已经轻轻压了压他，直视着于悦：&ldo;我想问问，你们要他的魂魄干什么？&rdo;于玲两道像画出来一样干净漂亮的眉毛直直地立了起来：&ldo;你们问得太多了！&rdo;钟乐岑诚恳地说：&ldo;我只有知道了原因，才可能想办法帮你。&rdo;于玲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于悦却轻轻地笑了：&ldo;帮助我吗？谢谢你。可是，恐怕你是没有办法的。如果你要听，那就听我说吧……&rdo;王子为什么最终娶了邻国的公主而不是小人鱼？不是因为什么误会，而是因为，小人鱼不能给他带来一个继承人。人鱼有三百岁的寿命，人类有不灭的灵魂，可惜的是，人鱼与人类的孩子，既没有三百岁的生命，也没有不灭的灵魂。而小人鱼为什么需要杀死王子才能回到大海？不是因为需要一条鱼尾，而是因为那样才能消融掉她肚子里已经将要成形的胎儿……&ldo;……发现怀了孩子的时候，我很高兴，我以为我能保留下一点关于小志的东西。虽然族里的长辈劝告过我，我没有听……可是，到了三个月之后，我就发现不对，这个孩子，果然是既没有鲛人的寿命，也没有人类的魂魄……&rdo;&ldo;所以你需要吞食魂魄来支持它？&rdo;&ldo;是的。&rdo;于悦轻轻抚摸着腹部，&ldo;这个孩子，如果没有足够的魂魄，生下来就只会是个死胎。鲛人的孕期是六个月，而我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有感觉，这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魂魄，所以孩子始终不能出生。&rdo;&ldo;……原来是这样……&rdo;钟乐岑也有点茫然，&ldo;怎么会是这样呢？&rdo;&ldo;所以于玲为我收集魂魄。当然，那些人，都是自愿把魂魄给她的。&rdo;沈固和钟乐岑对看了一眼。于悦说的这个&ldo;自愿&rdo;，当然跟邱峰他们所说的不同，但是真要说起来，也确实是&ldo;自愿&rdo;。&ldo;但小康不是。这是个恶作剧，是有人在假冒他，是想害他。&rdo;于玲冷着脸：&ldo;不管你们说什么，于悦现在需要魂魄，我还不能上岸，又没有别的魂魄给她，所以不能还给你们。&rdo;&ldo;那么我们用这个来交换怎么样？&rdo;钟乐岑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瓶，瓶子里有一团团淡黑色的气体在流动：&ldo;而且我以后都可以替你们收集魂魄，每周送来，直到孩子出生。&rdo;于玲怀疑地看着那瓶子：&ldo;这些……&rdo;&ldo;不是生魂，但确实是魂魄。质量可能不如你的好，但数量可以保证。至于小康，请你们把他的魂魄给我们，他的妻子，正在家里等着他。如果拿不回这些魂魄，他们两个，就会像你和周志一样……&rdo;鲛人的贝壳船慢慢地沉下去，碧绿的海水慢慢地淹没珍珠色的船舷、水晶般的桅杆、月光般的白帆，直到把最尖端的珊瑚装饰也淹没。这艘船像来时那么无声无息地又消失了，只把钟乐岑和沈固留在海市的台阶上。唯一能证明它出现过的，是钟乐岑手里的一个圆圆的绿色瓶子，里面有一团淡白色的气体。&ldo;这就是小康？&rdo;&ldo;应该就是的。&rdo;钟乐岑小心地把瓶子装进背包，&ldo;我们可以回去了。&rdo;&ldo;你答应每周都给她们送魂魄，怎么送？海市不会每周都有吧？&rdo;&ldo;当然不会。这个瓶子是鲛人的漂流瓶，只要把它放进水里，它会自动漂回到于悦手里，然后会再漂回来。&rdo;沈固想了想，做出结论：&ldo;挺好用的，如果不会丢的话。&rdo;钟乐岑白他一眼：&ldo;当然不会丢。而且也不会碎。其他海族认识这是鲛人的东西，如果没有恶意要与鲛人为敌，也不会动这东西。&rdo;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暂时得到了解决。沈固看看表：&ldo;回去？&rdo;任务完成得还算顺利，只花了三个小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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