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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固顺手在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ldo;你知道什么啊！对了，生病没？&rdo;&ldo;生病？&rdo;小黑子叫起来，&ldo;沈哥你够狠啊，这就咒我生病！&rdo;&ldo;你没生病？&rdo;钟乐岑惊讶地上下看他，&ldo;没觉得头疼或是发烧？&rdo;&ldo;没呀。&rdo;小黑子莫名其妙，&ldo;不就把羽绒服放你们家了么？我开车回来的，冻不着啊。&rdo;&ldo;不是。&rdo;钟乐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ldo;你一点‐‐都不难受？&rdo;小黑子抬抬手动动脚：&ldo;一点也不难受啊！&rdo;钟乐岑看一眼沈固：&ldo;黑子好像‐‐好像对这些东西完全免疫似的……&rdo;小黑子听得云里雾里：&ldo;怎么？我应该生病？&rdo;&ldo;昨天那黑气其实是年兽放出来的疫鬼，你也被扑了一下，按说至少要病一场，我本来还想让你回家马上喝赤豆汤的。&rdo;&ldo;那黑气是疫鬼？当时我倒是闻到一股恶臭，可‐‐也没生病啊。&rdo;&ldo;你都闻到恶臭了？那说明疫鬼已经沾过你了，可你居然一点都没生病，看来确实对这些东西有点免疫力。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回家喝点赤豆汤吧。&rdo;&ldo;噢。为啥要喝赤豆汤？&rdo;&ldo;因为疫鬼怕赤豆。&rdo;&ldo;哎对了，钟哥，既然是疫鬼，为啥那天要碰到你又闪了？你喝赤豆汤了么？你那个符上画的是什么？&rdo;沈固拍了他一下：&ldo;怎么这么多问题。倒是你，上次左健不是怎么都给你开不了天眼，这次怎么能看见鬼了？&rdo;钟乐岑摇头：&ldo;那不一样。年兽喷出的是无数疫鬼的集合体，黑子顶多能看见一道黑气而已，这个普通人也都能看见，但看不见其中的疫鬼。我当时是因为戴了方相氏的面具，傩仪式就是驱鬼的，疫鬼害怕方相氏，所以才会后退。我的符上画的也正是方相氏。&rdo;小黑子怔怔地问：&ldo;方相氏是什么？&rdo;&ldo;方相氏是黄帝的妃子，名叫嫫母。当年黄帝的正妃去世，由嫫母扶柩返回，黄帝就封嫫母为险道神，就是做先导开道的。所以她可以驱疫驱鬼驱邪。&rdo;小黑子眨眨眼睛：&ldo;那么方相氏，就是你画的那个模样？长，长四只眼睛？这样的女人，黄帝也敢娶她……&rdo;沈固一巴掌又拍在他头上：&ldo;你这都想些什么呢！走了走了，回去写报告。&rdo;小黑子脸色沉下来：&ldo;沈哥，这报告交上去，我看你接左队的那事……恐怕悬了。&rdo;沈固不怎么在意地点了点头：&ldo;嗯。&rdo;&ldo;你怎么都不着急啊？&rdo;小黑子刚要蹦达，那边柳五忽然招手让他们过去，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拈起一张纸片：&ldo;看这个，在尸体上沾着的。&rdo;那是张已经粘在一起湿得不像样的纸，如果不是柳五心细，混在尸体腐蚀过的表面上恐怕也很难辩认。但是纸虽然已经湿烂得不成样子，上面的图案却还在，红色的一团，已经洇了，还被尸体的渗出液染得不黄不白，但勉强还能看出个五角的形状。钟乐岑把它举到眼前仔细看了半天，脸色微微一变：&ldo;好像是‐‐晴明桔梗。&rdo;沈固眉头一皱：&ldo;晴明什么？&rdo;这词他没听明白，但一听晴明，就想到土御门家族，想到那个被夜行百鬼啃了个干净的栗田口一郎。&ldo;晴明桔梗是晴明神社的神纹，实际上就是安倍晴明创造的五芒星结印。这东西怎么会在王晶晶身上发现？难道说曾经有阴阳师也追踪过它？&rdo;沈固眉头皱得更紧：&ldo;会是土御门家族的人吗？&rdo;钟乐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两人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土御门家族，不会是冲着犬鬼来的吧？小黑子说得没错，初十的时候人事调动就下来了，左健的位置由原副队长顶替，说是代理队长，其实大家都知道，过一段时间左健不回来，肯定就扶正了。而沈固因为手上这两个悬案，虽然没有明着挨批，但大家言语里都有那么点意思。小黑子有点愤愤不平，沈固却无所谓。他本来也不觉得自己能接这个队长。副队长有将近二十年的经验，除了心眼小点，工作能力还不错。左健已经是个空降，只是因为在边境上有光荣的缉毒历史，才坐了队长的位置，如果他走了却又弄个空降来当队长，下边人是不会服气的。至于手上这两个案子，也只有他能扛得下来。如果换了别人，恐怕连命都送进去，事情会闹得更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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