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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沅普长老却是摇了摇头,“据离薇长老所言,北方似乎是遭遇到了什么重大剧变,原本的格局被打破,而那乌桓国,也不再是原先那个乌桓国了。”
水绾祭司也是没想到,“可恶,这一切竟是来的如此之快?!”
“而且,形势比我们想象的更要严峻。那个将控制了整个乌桓上层的教派,虽是不明来历,但他们的目的却是很明确。”“什么?!水绾祭司有些不解。
沅普长老眼神微眯,“怕就是为了扩张!!!”她下意识的说道,“莫非,与冥界,虫谷,还是某些戾气空前之重的星宿有关?!”“不,却也根本没有这些迹象……如此说来,那可真是有些棘手啊。”怵目长老苦笑的摊摊手。
在这个时候,莫北却是毫无准备的面对着这一切,从未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如此无能啊。
他惨淡的笑了笑,然后瘫倒在椅子上,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怵目长老捋了捋胡须。“黎贪之行踪,我们尚且还不明确,怕是还要去与九黎有所接洽。”
……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莫北却是突然怅然起来,深深感到自己的无能啊。他的眼前,却似乎是又浮现出了自己两位父亲的身影。如此荒诞的未来,在遥不可及的天外,参与了我的现在,又阻断我的将来,他只是发着呆,却也失却了方向,都是深陷于泥沼之中,举步维艰。他还能做些什么呢?他深深的怀疑着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莫北,你在干什么?!!”就在这时,水绾祭司却突然是一声怒喝,宛如当头棒喝。“婆婆……我”莫北却是有些不敢直视水绾祭司的眼睛。水绾祭司目光如炬,“怎么,你想逃避了么?!别忘了,你终究是浊阴部落的首领,在此多事之秋,危机四伏之际,你这样的状态,到底对得起谁?!”
怵目长老见王子这幅状态,也是没好气的说道,“或是尽人事,听天命,但,你不一样,你不能被命运牵着鼻子走啊!!”莫北听得这一声声逆耳忠言,却也是找回了些自我。是么……我……到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又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我,要去试着改变这一切?!
然而,他却始终是想不通。
沅普长老只是静静地看着,最终叹了口气,“王子,天祭大会还为时尚早,你便去寻离薇长老吧,在那里,你或许会找到答案。”至于黎贪,也必然不会放过。我们当静观其变,想必,九黎也是无暇顾及我们了!
这个时候,沅普长老的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无比犀利。
……
阴山以北,是一片极为广袤的大草原,间隔地带偶尔有一些小规模的戈壁滩,却也并无大碍。
位于今天的科尔沁大草原,腾格里沙漠附近,却正是浊阴部落隶属牧场。
而此刻的草原之上,有些稀稀拉拉的枯树,却是被一种厚厚的烟尘所覆盖着!同时,也在悄然发生着,一种十分不易察觉的变化。只见那原本是黄褐色的叶片,却已然变得十分灰暗。这种颜色竟还是在慢慢加深,没一小会儿,竟已完全变换为黑棕色!而这种黑棕色,却还是不止的蔓延着,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很快,这一片茫茫的大草原,都已覆盖上了这种不详的颜色,仿佛是不止扩散的死气,对于这已濒临破碎的一切,仍是有着一种无形的威胁。
与此同时,在一些草原上仅存的时令河上,河水早已因为各种污染而变得污浊不已,到处漂浮着各种不明物质和成片腐臭不堪的死鱼。而颜色也已由最初的一片清澈,变为了现在的不可描述,乱七八糟的颜色。没过多久,发生在草原上的这种变化却也是悄然而至。只见一片铅灰色的天幕恍若雾霾一般,从天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里袭来,而所到之处,无不被同化为这种模样。最终,河面上也已经被完全侵蚀,那之前的五颜六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而如果在重天之上向地面看去,你会赫然发现,茫茫的北方整个已经不再呈现碧绿与浅灰的交相辉映,而是通体的黯淡不已,仿佛已是失去了色彩!仿佛从此以后,草原之上充斥着的,便是无尽的灰黑与雾白,便是永恒的单调,生机尽逝,暮气沉沉,一片死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一片浑浑噩噩,已是感觉不到了时间的流逝。
在此处,有一片曾疑似是村落的平地,地上遍布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土块,以及隐约可见几个参差不平的,还残留着一些草木灰,虽然已都是灰褐色,但还是可以勉强看出燃烧过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的一片有些烧焦了的草丛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突然冒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这是一个胡人少年,身着破旧不堪的兽皮,眼窝深陷,双目无神。整个人瘦骨如柴,看起来颓废不已。
他颤颤巍巍的走出草丛,身后还拖来了一捆柴火。似乎是有些吃力的,总算把柴火搭在了那火坑中后,然后熟练的打起火石,三下两下便升起了几簇灰黑色的火苗。火苗愈发旺盛,最终熊熊燃烧起来。
然而看起来却如此的没有活力,似是失了魂一般。
少年坐在火堆旁烤着火,目不转睛的盯着这火苗,脸上想要显现出些许放松的神情,然而终是做不到,便还是一直紧绷着脸。
他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那火舌,然而刚刚接近,便被灼热感刺激的缩了回来。他似乎是想探一探这火焰的虚实,因为他不知道,如此模样的世界,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没过一会儿,他竟是小声的抽泣了起来。然后慢慢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以至于是嚎啕大哭……
却也不知道究竟哭了多久……他抹了几把眼泪鼻涕,摇了摇头,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也是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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