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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淞君与决明大郎对视一眼,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如果自己都不能信任的话,又该去信任谁呢?
楚淞君问道:「豫章楚氏秘法,是与驭鬼有关吗?」
楚承鸿这下是真的皱起了眉头:「没错,不过……弟弟,你已拜过了先祖,祠堂都被烧了,先祖理应给予你赐福了才对,你为何用这般不确定的语气?」
「大伯身边,亦有厉鬼驱策对吗?」楚淞君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楚承鸿一愣,他思索着,低声应道:「有的,父亲身边,有的,我见过一次,印象里是一个极其特别的鬼。」
楚承鸿说完这句话,半晌没有动静,似乎正在回忆那个极其特别的鬼。
「他从未告知过我。」楚淞君坦白道:「我还以为我才是家中那个异类。」
楚承鸿一下没了话,他的表情流淌出不解,流淌出疑惑,最终他深黑的双眸注视着楚淞君,突然提出了一个想法:「弟弟,你有没有想过,直接去问问我们的父亲呢?父亲,他应不会骗你。」
他的双手压上棋盘,轻声道:「我们是一家人,有着斩不断的血缘联系。」
「血缘么?」
楚淞君重复了一遍,将手心的骰子投了出去。
楚承鸿眼睛亮晶晶的,朝楚淞君使劲点了点头,脸上的白粉噗嗤噗嗤往下抖。
楚淞君豁然开朗。
是啊,楚承鸿说得没有错,他们是一家人。
骰子在棋盘上咕噜咕噜转动。
楚秉天会告诉他吗?
如果他会的话,他又为何要瞒他?误导他呢?
楚淞君眼中眸光一闪。
楚秉天可能不会,但有一个人或许会告诉他。
夜很深了。
整个楚府陷入沉睡,不知何时,楚老太太从梦中惊醒,她慢吞吞地从床榻之上坐起来,门外的丫鬟也睡在了小榻上。
今夜泛着点冷,她披了一件衣裳,拄着拐杖,熟练地借着月色,无声无息地绕向了院中一间上了锁的屋子。
屋子想来伫立也有不少年岁,墙砖瓦片都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楚老太太年纪大了,脚步却仍然是矫健的,身子骨亦是硬朗。
她向来不爱太多人服侍,院中留的人不多,一路走来竟没有人发觉。
楚老太太紧紧握在手心的钥匙已经染上了温度,她沉默地将钥匙塞进锁头里,门悄悄地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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