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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拿起筷子,低声问高勋,“你又看出什么了?还是饿坏了非得吃这顿饭?”
宁越也好奇地盯着他,等着答案。
高勋冲两人笑笑,转头朝沈爸看了眼,“有问题。”
宁越无奈皱眉,“你是不是想多了,他不可能把尸体搞成那个样子,你之前的侧写不是说凶手可能多愁善感,搞艺术的吗?”
“我只是说他有问题,又不是说他就是凶手。”高勋说着把饺子往宁越跟许天那边推了推,“反正饺子都煮了,咱们吃完又不是不给钱。”
沈妈在外边揉面,摔打的那个劲似乎在发泄着什么,还不时朝里看一眼这些不受欢迎的客人。
许天跟宁越对视一眼,无奈笑笑,也吃起来,总不能把高勋一个人扔下吧。
饺子味道确实不错,凉菜可能做出来得早,腌得太入味,有点咸菜的感觉,不算可口。
因为高勋的提醒,许天一直用眼角余光看着沈爸,可等到吃完饭,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宁越也一样,只是在这里很多话都不好说。
许天看看表,都二十分钟了,沈柔还没回来,她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就该强硬一点,她穿着便衣,说是朋友不就行了,能有什么误会?
宁越也有些不安,刚想说一起去看看,沈柔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精致的牛皮笔记本。
“他给我写的所有情诗我都抄下来了,就在这个本子上,原件都烧了,这本子我没舍得烧。”
许天接过来,一页页看着,没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诗句,但针对性很强,一直在向沈柔倾诉爱意,有时候还会把她的名字写进去,说她眼睛里有星光闪耀,还用柔肠百转、柔情蜜意这些词。
有些诗句甚至十分露骨暧昧。
宁越看得眉头紧皱。
高勋探头看了眼,笑出了声,“小姑娘就是好骗啊。”
沈柔羞红了脸,“我以为他只给我写诗,我陷得太深了,哪怕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舍得分手。”
宁越道:“小柔,你这本诗集能不能先由我们保管?等案子查完,一定会原样奉还。”
沈柔点头答应:“警察同志,我爱过他也恨过他,可他真不是坏人,只是太多情了,他真的罪不至死啊。怎么会有人残忍到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太可怕了,请你们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许天问她,“你男朋友认识汪锦吗?”
“认识,一开始我们都在黑眼睛诗社,后来我跟汪锦闹翻了,诗社的人都站他那边,我就不去了,董宇为了我也不去了,他说他一直爱我,只是不敢表达,我爸妈对他也很满意,我们就在一起了。”
许天突然觉得这个现任动机更充分些,于是详细问起来,沈柔警惕地看着她,“你怀疑董宇?不会的,他连只鸡都不敢杀,就是个书呆子。”
许天本来只是怀疑,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鸡都不敢杀,她更觉得沈柔未婚夫有问题。
“他也给你写过诗吗?”
“没有,我们离开诗社后,都不太想提以前的事。”
宁越本来只是锁定了黑眼睛诗社的成员,这时也越听越觉得董宇有问题,高勋却一直在观察着沈爸沈妈。
沈妈一直很担心很不耐烦,不时往这边看,沈爸却跟没事人一样给客人端饺子,盛面汤,收钱,时不时指挥一下沈妈。
临走前,许天让沈柔把诗社的成员都写下来,除了汪锦,沈柔和她未婚夫,还有十六人,大部分都在文体圈里,最年轻的二十岁,年纪最大的四十一岁,是文联成员。
宁越又问了沈爸沈妈,最近有没有见过汪锦,两人都是摇头,沈妈再次强调,“我女儿早跟他没关系了,她已经找好了人家,马上就要结婚了。”
要走时,许天本想把饭钱压在盘子底下,宁越也要掏钱,可高勋却抢先把钱往沈妈手里塞。
沈柔赶紧推让,“说好请你们的。”
沈妈却手脚麻利地把钱收了,还小声嘟囔,“万一吃顺嘴了怎么办?”
沈柔很尴尬,许天心中好笑,看来高勋这个心理专家还真有两把刷子,看人真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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