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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宁也回过味来，朝松树背后站着的人说：&ldo;不要害怕，只要你没有恶意，小黑它们不会伤人的。&rdo;月光移过树梢，照出了松后的人影。那人静默片刻，从树后走了出来。袁宁愣住了：&ldo;艾彦先生？&rdo;探底艾彦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他本来是看袁宁和章修严悄悄上山，怕两个小孩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悄悄跟了过来。没想到路上竟瞧见袁宁和章修严亲到一块。想到白天见过的章先生，还有那位李女士隐隐显露的家世，艾彦不由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奇怪的是，他对袁宁和章修严的事倒没多大反感，反而觉得两人之间的亲近有了合理的解释。在这样的家庭，兄弟间感情再好也不可能像袁宁和章修严这样蜜里调油。等看到袁宁和那白虎的亲近之后，艾彦一下子出了神，恍惚间仿佛在许多年前也见过这样的画面。这一走神，便忘了隐藏行迹，这才叫袁宁他们听到了动静。艾彦暗暗看了那只蹲在巨石上的野猫一眼，明明是体型和外貌都不起眼，那只猫给艾彦的感觉却比那只白虎更危险。艾彦没等袁宁和章修严开口，先发制人地发问：&ldo;……你们是那种关系？&rdo;袁宁眉头突突一跳。他想到自己刚才和章修严亲在了一起。那个时候艾彦就已经跟着他们了吗？袁宁面上一红，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自然没办法去否认：&ldo;没错，我和大哥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rdo;艾彦说：&ldo;你们这样……&rdo;他微微蹙起眉头，心脏隐隐有丝丝揪痛，却无从寻觅这痛楚的来源。艾彦叹了口气，&ldo;你们父母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吧？&rdo;听出艾彦话里隐含的关切，袁宁缓过神来，说道：&ldo;父亲他们已经同意了。&rdo;他毫不避讳地抓住章修严的手，&ldo;姥姥她们也都同意了。&rdo;艾彦一怔。难怪袁宁这么坦然地承认，原来已经争取到所有人的同意了吗？看着袁宁刚刚褪去稚气、仍然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脸庞，艾彦感觉心里那丝揪痛变得更为明显，面上却笑了起来：&ldo;这样啊，这样就好。&rdo;说完这干巴巴的一句话之后，素来八面玲珑、行事妥帖的艾彦竟没法再说什么。章修严却开口发问：&ldo;艾彦先生为什么会躲在树后面？&rdo;艾彦原以为话题已经被带开了，乍然听章修严这么一问，顿时转头对上章修严锐利的目光。相比袁宁的坦然，年长点的章修严显然要谨慎一些，没有被他的先发制人蒙混过去。艾彦苦笑一声：&ldo;……大约是本能吧。&rdo;袁宁和章修严对视一眼，都有些讶异。艾彦说：&ldo;我一直都这样，看到有异常的情况就会跟上去看看，这些年匿名举报过许多回，也替阿古拉他们抓过几次贼。刚才我准备睡觉了，结果看到你们两个独自往山上走，觉得有些奇怪，就悄悄跟着你们上山了。没想到跟到这边时被那只猫给发现了，&rdo;艾彦神色复杂地看着小黑，&ldo;这只猫非常敏锐，这么多年来我还是修严冷静地分析：&ldo;不可能有这样的本能。&rdo;若艾彦只是直觉敏锐些也就罢了，从艾彦所说的情况来看，绝对不仅仅是靠直觉啊！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小黑早就已经是山中一霸，山里一片叶子落下的动静都瞒不过它的眼睛。连小黑都是他们过来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艾彦，那说明艾彦的侦查和反侦查能力非常强‐‐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ldo;本能&rdo;？艾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ldo;我很多年前出过意外，大约是二十四五岁时的事情，在那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就算这不是&lso;本能&rso;，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rdo;章修严说：&ldo;不可能是本能。&rdo;章修严早就从袁宁那儿知道艾彦的过去。他顿了顿，&ldo;你这样肯定接受过专业训练‐‐会接受这种训练的人屈指可数。&rdo;即使是最专业的巡警也不可能做到艾彦这程度。艾彦眼底亮起一簇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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