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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扬母亲微笑着给霍明珠端出切好的水果，问起霍明珠家常话。霍明珠道谢后拿了一块，认真回答柯扬母亲的问题。柯扬等霍明珠和自己母亲寒暄完才问：&ldo;外公呢？&rdo;柯扬母亲说：&ldo;出去找人下棋了，很快就会回来。&rdo;柯扬点点头，对霍明珠说：&ldo;我外公姓李，你叫他李爷爷就好。&rdo;正说着，门被人从外面拧开了。一个高大的老人从门外走进来，对方看起来已经快六十岁，穿着老式的中山装，胡子眉毛都隐隐发白，精神却极好，一双眼睛丝毫不显浑浊。他见屋里有陌生人，笑着说：&ldo;这是柯扬的同学吗？&rdo;这话问得和气，霍明珠却莫名地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回答：&ldo;李爷爷您好！我叫霍明珠，和柯扬一个班！&rdo;柯扬外公说：&ldo;柯扬这小子挺难搞吧？他心思太多，谁都拿他没办法。&rdo;柯扬抿抿唇，显然对他爷爷的评价很不满。霍明珠说：&ldo;柯扬很好的，就是有点别扭。&rdo;柯扬脸色黑了。柯扬外公哈哈大笑：&ldo;别扭这两字形容得很精确！&rdo;柯扬不想再被埋汰，开口说：&ldo;外公，她想和你学书法，你教教她呗。&rdo;柯扬外公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柯扬闭嘴。霍明珠主动接过话茬：&ldo;柯扬的字好漂亮，我也想学，您可以教我吗？&rdo;柯扬外公说：&ldo;你要想清楚，想做好任何一件事都是要吃苦头的。&rdo;他瞟向柯扬，&ldo;柯扬就是嫌我太严苛，才想我多收个&lso;弟子&rso;好让自己轻松一点。&rdo;霍明珠认真地说：&ldo;我不怕吃苦头！&rdo;她毫不避讳地和柯扬外公说起自己的情况，&ldo;我刚刚回到常岭这边，哥哥怕我不习惯，总是陪着我。我不想他这样，所以我应该找点自己可以做的事！&rdo;霍明珠小脸上满是坚定，柯扬外公与她对视两眼，点点头说：&ldo;那就试试吧。你跟我到书房来，&rdo;他看向满脸得色的柯扬，补了一句，&ldo;‐‐顺便把柯扬也推进来吧。&rdo;霍明珠马上上前推柯扬的轮椅。柯扬：&ldo;……&rdo;柯扬额角微微抽搐：&ldo;我自己来。&rdo;柯扬母亲对霍明珠说：&ldo;我们家柯扬害羞了。&rdo;她笑着挪揄，&ldo;明珠你看看，他耳根都红了。&rdo;柯扬咬牙说：&ldo;我是气的！&rdo;有这么个专拆自己儿子台的妈妈，他觉得心好累！霍明珠看得直乐，推着柯扬进了书房。门一开，正中央挂着的字画映入眼帘，画是由红绳子穿着棵白菜和鲤鱼。整幅画用色很平，但浑然天成，看得出画画的人功力极深。在画的左侧写着四个大字：平淡是福。霍明珠鉴赏能力普普通通，只能凭感觉定好坏‐‐她觉得这幅字画很漂亮！它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浮夸的油画风，整体透着种难得的隽永古朴。而&ldo;平淡是福&rdo;四个字的走笔看来有些眼熟，似乎与柯扬的字有几分相像。霍明珠瞄向落款，发现写着一句小字：丁未年仲春，赠吾友幼之，湖壁。霍明珠两个名字都不认识，只能猜出&ldo;幼之&rdo;可能是柯扬外公的名字或者字。丁未年的话……好像是一九六七年！已经有二十三年了呢！柯扬外公见霍明珠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问道：&ldo;怎么？你对画画也很感兴趣？&rdo;霍明珠摇摇头：&ldo;能跟李爷爷您学书法已经很好啦！暂时不能再学其他了，贪多嚼不烂！&rdo;柯扬外公颔首：&ldo;你这心性倒是比柯扬稳很多，挺合适的。&rdo;他的目光转到画上看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ldo;可惜你就算想学，我也不能拜托他教你了。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多年……&rdo;霍明珠听不太懂。柯扬外公也没多说，他摆出纸笔招呼霍明珠：&ldo;以前写过毛笔吗？&rdo;霍明珠说：&ldo;学过一点点！&rdo;柯扬外公说：&ldo;写个字给我看看。&rdo;霍明珠点头，拿起笔认认真真地写出个&ldo;永&rdo;字。永字在书法史上的地位非常重要，据传王羲之认为永字具备楷书八法，能写好永字的话所有字都能写好。霍明珠手腕很稳，但年纪毕竟太小，写的字只具形而不具神，只能说不难看，绝对不能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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