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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舍不得真正死亡,谢晚凝在空中想明白了这个事实,但是她也不愿意离那段回忆太近,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再去自杀一次。
让无休止的死亡堆叠起来的记忆去淹没那次屈辱的经历直到自己忘记那没办法妥协的侵犯和凌虐,就好像毒虫要源源不断地获得新的刺激一样,她也是。
所有人都必须要承认,有一些痛苦是不能被和解的,有些痛苦就是毁灭的,它不会让人变得更勇敢和愤怒,它只会逼迫着人跪在阴暗房间的角落里去苦苦哀求。
但是又不甘心,她在听到姜初的回答后,会忍不住去唾骂自己,为什么姜初能够那么坚定地去选择报复回去,而自己只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谩骂太阳的灼热、像夹着尾巴的败犬一样落荒而逃。
你说谢晚凝勇敢,她也只想到用死亡这个方式去逃避,但是你也不能说她懦弱,因为,正是因为她的抗压能力,让她清晰地记住了上一世死亡的所有过程,每一分每一秒,她甚至都能幻想出,那把刀插在自己脸上正中央的样子。
两股情绪在撕扯着,谢晚凝知道,如果不及时地做个了结,做个缓冲,她很快就会疯掉,被强制进行的睡眠、无法治疗的厌食、对自己的肯定和否定、脑子一空下来就蜂拥而入的回忆迟早不是让她的精神崩溃就是身体崩溃。
但谢晚凝幸运的是,她有重生的机会,这张犯规的底牌让她可以短暂地用死亡来喘口气。
可悲但实在是大难不死。
谢晚凝睁眼后呼出一口气,她的目的其实达到了,跳楼所给她带来的恐惧在和上上世的缠斗,她的脑子现在至少痛苦多了一种,让她轻松了些,就好像以毒攻毒一样,处理不完的事物多到一种地步的时候,人类通常会选择摆烂。
她熟练地摸索自己的口袋,掏出手机,确认着时间点,这次跨度意外的大,直接到上个月12号了,嘶——她那时候在干嘛来着?但是面前熟悉的景象让她脑子疼,回过头又是大剌剌delle的标识,为什么会回到这一天?她苦恼地捂脸,大脑因为冗长的记忆快要爆炸,而且她感觉自己身体的怪异感又回来了。
“凝凝?”
清越的称呼声钻进谢晚凝的耳朵里,姜初挎着包,身着墨绿色无袖的法式吊带裙,黑色短款披肩,旁边站着一位和她差不多高的——男的?眼型狭长,留着盖住眉毛的碎盖刘海,五官清秀,流苏十字架耳钉引人注目,谢晚凝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回答姜初的问好,
“是姜姐姐啊。”
见鬼,自己什么时候对姜初这么客气了?!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姜初实话实说着,谢晚凝还没从自己的控制者在发哪门子疯中回过神来,她一下子不适应这么暧昧的称呼,磕巴地说着,
“啊——我、我也没想到,这位是?”
男生一直在笑眯眯地看着谢晚凝,姜初望着他花痴的模样,抬起的手无语地拍拍空荡荡的衣袖,随后大大方方地介绍到,
“这位是我的朋友,夏未晞。”
夏未晞笑起来很好看,有一对小梨涡,很有亲和力,他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啊。”
?
“诶?”
谢晚凝被对方的口音震地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吞了棉花糖一样甜腻的夹子音让她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眨眨眼,
“你是声优吗?”
夏未晞眼睛依旧眯成一条缝,没有被冒犯到,和蔼地解释道,
“我是女孩子啦——姜姜的前女友哦。”
“!”
谢晚凝随着前半句话逐渐了然而合上的嘴唇又刹时张开,她的目光不可思议地在面前这一对人之间游离,姜初的品味怎么掉了这么多档次啊?!程安都比不上夏未晞一根头发丝清爽!谢晚凝在心里怒其不争地扎了姜初一百个小人,
“只不过后来姜姜把我甩啦。”
还是姜初甩的人家?!你最好不要告诉我是因为程安甩的,这是最后的底线。不然,谢晚凝真的有种塌房的愤怒感。
“你瞎说什么?不是和平分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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