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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偶工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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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到站了，车门在夜色里缓缓开启。

深夜有点冷，整个镇上就像是没有人一样，所有的房子全都黑漆漆的，只有路边的路灯亮着，照亮了长长的石板路，和灯下那一滩可疑的血迹。

风很冷。

奈泽倚靠在车座位上，吹着风，解开衣领歇息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回眸，灯光昏暗，他看见身后的apollon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就像是注视了他很久一般。

他偏头，灯光把他的瞳色照耀的有几分温度了。

周围一片安静，他走去，长指揉了一下奈泽的发丝，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刚刚吓到了么？”

奈泽轻笑，摇头。

他站起身，提起背包，往大开的巴士门前走去。

身后的人笑了，在他身后下了那辆巴士：“你可真是令人惊讶。”

奈泽“唔”了一声，靠在了发着光的公交车站台前，手指将一张折叠的地图展开，在灯光下辨认，找到了属于他的家的位置。

他感觉有人挡到了他的光线。

一抬眼，看见了站在他对面正低头看着他的apollon。

站台在黑夜里亮着光，一片漆黑里，只剩下白茫茫的光线照亮了他的鼻尖儿和睫毛。

奈泽于是问：“你不回家么？”

apollon说：“你呢。”

奈泽抬起眼睛，薄唇弯了一下：“我很久没回家了，已经忘了家在哪里。”

apollon则倏地一下笑了：“巧了。我很久没出门了。”

奈泽凉凉地问：“所以你不知道镇上发生了什么？”

apollon继续看着他：“嗯。知道一部分。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

奈泽注视着他，慢悠悠地问：“请问你是怪物还是人类？”

apollon被这句话问的微微一顿，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取决于你。”

奈泽还未说什么，一回眸，忽而察觉手边蹭过一个温热的事物，他垂睫，目光所及处是他微弯的长指，手中却只是递给了他一柄钥匙。

奈泽：“？”

apollon回眸：“去我家住一晚么？”

奈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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