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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晚上九点半,李越泊推开叶家院门,今天叶跃没有来接他。
奶奶的藤椅安静放在桉树下,推门声惊起两只山雀从桉树上飞出落在藤椅扶手上,飞得太急,落下时翅膀还未完全收拢,是李越泊见惯了的家常。
反手把门锁好,沿着连廊往里,在玄关处换好鞋,再把自己的鞋和叶跃的并排放一起,李越泊向二楼卧室走去。
到了卧室门口,李越泊抬手,咚咚敲了两下门。
这是这两天他和叶跃的新约定。开了微博,叶跃学着网上冲浪,小视频刷得飞起,每天跟着网上学别的情侣吵架的法子,每晚实验,以预先演练出最适合他们俩的吵架模式。
所以李越泊进门之前要先敲门,以提醒他的叶跃他回来了,今晚的排演可以开始了。
顶级alha良好的听力让李越泊隔着门板听到屋内他的叶跃小小惊呼了一声,随即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越泊轮廓越发清晰刚毅的俊脸上一派柔和,眼带笑意地微微靠墙耐心等着。
开始这项活动之前,叶跃窝在李越泊怀里认真问过他要不要玩,他知道李越泊工作很忙,有些拿不准玩这个游戏会不会让忙完一天工作的李越泊感觉到累。
李越泊一如既往低头亲了亲他漂亮的眼睛,说当然要玩。
打着预先排演吵架的幌子,其实不过是叶跃害羞,李越泊懂他的本质是想让平常的日子更有趣新鲜一些,说好要回应之后,他的叶跃每一天都有很用心地在和他一起渡过。
他们不过才十八岁,未来还有数不清的好年月可以浪费,但他的叶跃一天也不挥霍,认认真真和他一起一天一天走向更好的未来。
所以当然要玩。
哪怕以后八十岁了也要玩。
听得屋内安静了下来,李越泊微微转动门把手,室内景象跃然眼前——床上有个大鼓包。
藏冬镇已经渐渐进入夏天的尾巴,又是靠海,所以他们盖的被子也比以往稍稍厚了点,两米四的白色蚕丝被此刻微微蜷盖在床上,像个软塌塌的帐篷。
大鼓包面前正对门这面立着个小纸牌,上面画着一个生气的q版小人——跟小木箱底部那本画册上的对应“叶跃”的小人一模一样。
李越泊转了转头,又在桌子上看见了一堆芒果、酸果还有叶跃喜欢的好几本画册。
是叶跃中午发给他看过的小章鱼视频。
李越泊往床上扔了一个芒果,大鼓包下面就和视频里一样,探出来一只手,嗖一下把芒果拿进去,又迅速把大鼓包合了起来。
李越泊正待要扔下一个,大鼓包里又探出手,啪一下把小纸牌翻了面——是一个高高兴兴的小人。
下一秒大鼓包猛地掀开,叶跃头顶着被子冲他笑,蚕丝被是奶白色的,一大片奶白把背景切割得干干净净,叶跃漂亮的脸就越发干净耀眼。
因为在被子里闷了一小会儿,所以白皙的脸上带上了薄薄的红润,像夏日将粉未粉的荷花花瓣,人眼看过去时鼻尖就萦绕上了淡淡的清香。
李越泊朝他走过去,叶跃伸手,李越泊把人抱起来,依旧是手脚相缠的熟悉姿势。
“怎么不让我多扔几个?”李越泊问。他记得视频里扔了很多。
“我对你好嘛。”叶跃脑袋搁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嘛”字尾音不知觉地稍稍拉长。
李越泊轻笑,偏头亲了亲他:“嗯,谢谢跃跃。”
又问:“洗过澡了?”
叶跃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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