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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棠儿,所以我才让逸尘去叫你,说不定你还能唤醒他,让他安稳的度过最后一段时光。”柳老语重心长的说完,便带着柳逸尘出去了,只是看到等候在屏风外的夜北淮时,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
夜北淮挑了挑眉,柳逸尘和柳老这就出来了,就说明里面只有凌月笙和云棠两个人了沉吟片刻,夜北淮还是没有选择去质疑自己的夫人,依旧安心的等在这里。
一个屏风之隔的内室,云棠从旁边拿了软枕费力的垫在凌月笙头下面,然后又取了干毛巾替他细细擦干贴在脸上的发丝,心中弥漫着些许心疼。
她对凌月笙,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自从凌月笙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洛羽棠却依旧对她关爱有加的时候,云棠便在心中将他当成了哥哥,试问有谁能对一个真正对自己好的人狠下心来
不过半日没见,凌月笙却像是憔悴了很多,面色苍白,唇上亦没有半分血色,纤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纤毫毕现。云棠甚至不敢去触碰这个熟睡中的人儿,生怕碰坏他的肌肤。
好好的一个清风明月般的人儿,凌霄山庄的少庄主,武林盟主的儿子,不知何时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虽不忍心去打扰眼前这样美好却又透着一丝凄楚的画面,但云棠知道她必须得唤醒凌月笙,至少,要让他没有遗憾的沉睡,她不能让他困在梦中。
云棠轻声开口,唤了声月笙。然凌月笙却依旧双眸紧闭,神态尚算安详,似乎并没有被打扰到。云棠无声叹了口气,将他晾在外面的手放入被中。触手冰凉,骨节分明,从手腕到纤细的小臂,这人已然瘦的不成人形。
云棠心口一窒,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她开始柔声细语的给凌月笙讲自己记忆中的事情,学着洛羽棠的语气。这些她未曾亲身经历过的记忆她本是排斥的,今日却因为对眼前这个男子的心疼,想要唤醒他而不得不去努力回想,让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虽是在讲故事,但云棠倒是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洛羽棠和凌月笙之间的故事太过动人,让她少了些许排斥,一时恍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了。然每当她有这个错觉,脑海中便会出现夜北淮的脸,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她是云棠。
云棠很庆幸,自己将洛羽棠与云棠分的这般清楚,不至于迷失自我。
时间一点点流逝,云棠让人端了茶进来,可她回忆着洛羽棠的女儿心性,从幼时讲到成年,讲到下聘,凌月笙都丝毫未动。
太阳西落,一直坐在外间的夜北淮终于有些耐不住了,见白素和凌天战也坐在这里,斟酌着道“不知在下可否进去看看令郎”
白素清丽容颜上忽然出现了一抹不自然,她是知道云棠和自家儿子的纠缠的,也知道云棠是夜北淮的夫人。如今凌月笙已经成了这般模样,她心中是有私心的,她希望云棠能一直陪在凌月笙身边,至少最后这一段时间。
看懂了白素面上的神色,凌天战看着夜北淮,心知他态度已经算是恭敬,面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为难,道“我儿需要静养,还请夜尊主稍安勿躁。”心中不自觉的掠过一抹愧疚,但凌天战这一生却只有这一妻一子,何况凌月笙病重至此,百般维护也是正常。
夜北淮不自觉的便沉了面色,蹙眉道“我夫人如今还在里面,令郎昏迷不醒,我夫人不用晚膳的吗”他此言声音略略高了一点,里面云棠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抬步出来。
她知道夜北淮不会无故和凌天战夫妇争执,此举也是因为担心她。他对她的信任,容许她一直呆在别的男人身边。事实上夜北淮能忍这么久才发作,云棠已经很满意了。
其实信任是一方面,夜北淮知道云棠不是洛羽棠,而凌月笙看着云棠的眸子带着淡淡的怀念,却少有男女之情,故而夜北淮很放心,他也不会去和一个将死之人争些什么。
也不是他大度,只是他了解云棠,云棠看似坚强独立,实则心软的一塌糊涂,凌月笙的生死,触动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若不是他身子骨如此不好,云棠亦不会多来凌霄山庄看他几眼。
倘若夜北淮真的因为凌月笙和云棠起了争执,将她月推越远,才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云棠走到夜北淮身边,虽然心情不佳却依旧对着他笑了笑,很自然的拉起他的手,“你饿了”夜北淮被她小小的一个举动暖到,嗯了一声,不容置喙道“你大病初愈,身子不好,晚膳还是要用的。”
白素看着这边,心思一转道“我让小厨房备些膳食,夜尊主和夫人留下来一起用吧。”云棠闻言看了一眼夜北淮,说实话她的确不太放心凌月笙,不大想离开。
夜北淮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点头应允。白素大喜过望,忙让人将精致点心和羹汤呈了上来。云棠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一点,不忘安抚夜北淮,“没有你做的好吃。”
白素和凌天战在一边努力降低存在感,毕竟云棠已是有夫之妇,愿意留下来照顾自己的儿子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她们也不能因为夜北淮在这里膈应得慌就说些什么。
夜北淮勾唇一笑,明显是被取悦到了,温柔地替云棠拭去唇边残留的汤汁,笑道“那我去给你再做一点”云棠摇了摇头,夜北淮便也没有强求。
简单的用过晚膳之后,夜北淮挑眉问她,“准备何时离开”云棠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犹疑道“我想等月笙醒来。”
本以为夜北淮会不高兴,谁知道他只是淡淡应了声好,云棠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夜北淮粲然一笑,“我对我的女人,有那个自信。”云棠面上一红,却见夜北淮大庭广众之下凑过来轻吻她的唇瓣,复又坐了回去,看向凌天战,“烦请凌庄主为我在令郎隔壁准备一间厢房。”
他能退让至此,凌天战已是分外满足,忙让属下给夜北淮准备好房间。夜北淮见差不多了,便起身将云棠揽入怀中,轻抚她的发顶,语气中还是按捺不住的流露出一丝醋意,“不准在这里过夜。”
云棠愣了愣,莞尔一笑道了声好。夜北淮温存片刻,并未多留,便由仆从引着去了隔壁。
------题外话------
感觉尊主对女主的爱真的是像吹风化雨无微不至。羡慕,嫉妒,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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