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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怎么舍得杀死他,她已有好久都没找到称心的玩物了。
凝珑暗中卯足力,倏地将匕首扎进桌里,一面观察着冠怀生的反应。
他似乎以为她要杀人灭口,肩膀一缩,像头受惊的大狼犬。
“你做得很好,去趟花宴,你给我赚足了面子。”凝珑摘下头巾,任由乌黑发丝垂落。
她自尊心强,习惯了享受他人的夸赞与艳羡。不仅她的才貌令人佩服,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都胜过无数贵胄子弟。
凝珑又端起烛台,借着晃动的烛光,打量这间陈设简单的屋子。
一张硬邦邦的床榻,一把瘸腿凳子,一扇破旧的木桌,一顶破衣柜,外加几身破衣裳,这就是他的所有。
凝珑翘着腿,坐在硬床板上,别有深意地问道:“你这里,可有能更换的褥子?”
冠怀生一下就猜出她想做什么,不过面上仍佯作迷茫,乖乖地摇了摇头。
又用手语比划道:“褥子破了脏了,管事会负责更换,但不会在屋里另放现成的褥子。”
手指打出了残影,打了半句方后知后觉,凝珑根本看不懂手语。干脆“呜啊”一声,借此表示否定之意。
这么多天相处,凝珑慢慢摸清个规律。
于小哑巴而言,“咿呀”是别扭的撒娇,“呜啊”是认真的否定,“嗬嗬”是身里或心里,哪个地方不舒服。
无法出声的卑贱奴隶,与看门狗有何异。
凝珑懂也装不懂,惋惜道:“算了,我也没想跟你玩到最后一步。”
她勾勾手,“过来。”
这晚一如初见,她慷慨地显出玲珑曲线,更毫不避讳地给他看裙底风光。
冠怀生的脑袋被她摁住,头发被她用力拽着,难受地“嗬嗬”两声。
离得极近,能闻到一股奇妙的味道。她身上自带的淡香,腌进骨子里的馥郁的脂粉香,与独特的又甜又腻的香。
冠怀生心乱如麻,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只飞快瞥一眼,便紧闭双眼,偏过头,倔得像头驴。
他的力气到底比凝珑大,膝盖划过地,身往后仰了些。
再单纯的男人,此刻也知道他要被逼迫着做什么事。
冠怀生没料到凝珑竟如此喜爱他这副卑贱样子,竟能允许他越过裙底,窥探那一方风景。
他一直拒绝,摇头摆手,却总是无济于事。
因凝珑看惯了他的拒绝,此刻也没把他的拒绝当回事。又开始震慑他,不听话就滚回奴隶窝,做好被打死的准备。
冠怀生没辙,情急之下,竟“咚咚”给她磕了几下头。
凝珑翻去个白眼,满脸无语,“至于吗?”
换作平常,她早已满腔气愤。可现在她早已习惯他的口是心非,脚趾点了点那地方,“你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哩。大哥说不行,小弟激动得涕泗横流,跃跃欲试。”
这番暗藏深意的话,叫听得冠怀生面红耳赤。
审时度势半晌,终是郁闷地叹了声长气,重新直起腰,跪伏着窜进裙摆里。
这床板真是硬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哐当哐当,声音越来越大,床晃得快能散架。
隔壁汉子身翻来翻去,捂着耳朵,忍受到无法再忍受时,“哐哐”蹬了几下墙。
深更半夜,他不想招惹更多是非,便把话音放低,急促怒斥:“老哥,你难道一夜都不睡吗?你有换洗的褥子么,穷竖子还有那么旺盛的精力……小年轻,就是年轻也不能为所欲为!你要实在难受,就去找个小姐吧!”
说完,又补了几脚,恨不得把隔墙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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