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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联儿”(姑且就这么叫了)走后,郑小新就把我们叫起来集队了。
“嫩看见嘞,可白是俺亏待嫩哦!”郑小新还很贴心地给我们解释了一下,顺便又露出了那个蜡笔小新的笑容。
于是,我们再次应郑小新的要求站起了军姿。
不过,这回郑小新倒是比第一回的时候严格了。
我为了偷懒,胳膊没像郑小新说的那样夹紧,趁我没留神,他来到我的身后拨弄我的胳膊,结果我的胳膊就像没有骨头似的飞了起来。
郑小新就警告我再夹不紧胳膊就让我夹树叶。虽然我很好奇“夹树叶”是什么玩法,但是一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便讪笑着保证以后一定夹紧,郑小新这才满意地扬长而去。
不出一会儿,郑小新又批评一个男生军帽帽檐压得太低了,说都快把半张脸给遮住了。
“嫩怕撒?”郑小新问。
那男生嗫嚅地回答道,“怕晒黑……”
这话一出本来挺严肃个队伍又都被逗笑了,我偷偷弯腰一看这人,居然是源子!
源子说出这话不是因为他是个娘娘腔,而是因为他想逗别人笑,所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源子说出来自己都乐了。
不过这回郑小新没笑,同学们注意到这点之后,渐渐就都不笑了。
郑小新终于有了点儿军人的样子,问源子说这话好意思嘛,连女生都没说这话,你一个大男生说这话不嫌丢人吗?
源子被郑小新骂的不吱声了,也不乐了,低着头貌似在深刻反省。
郑小新帮源子整理好军帽,并警告他说,以后就这么戴,再怕晒黑看怎么收拾你!
郑小新背着手走出队伍,突然回头冷笑一声。
“还,还怕sai黑?”
我们憋住没乐出来。
我们就这样站了一上午军姿,中间有几次休息,终于在大队连长一声哨响后迎来了中午放学。
我小跑两步来到盛夏身边,看见盛夏两边脸颊被晒出两块儿绯红,我一边拿帽子给自己扇风,一边指着她的脸肆无忌惮的笑话她现在像个村姑。
盛夏把头上的军帽摘下来,瞪了我一眼。
“我看你像天桥上给人贴膜的,哦不,你说我是村姑,那你就是村头给人修车的!”
盛夏依旧牙尖嘴利。
下午的军训那才叫一个惨烈啊,整个操场都被笼罩在一层一层的热浪当中,前方的队伍在我的视线里有些微微的扭曲,望过去有些不太真实。没有了阴凉的庇护,我站了一会儿就开始汗流浃背,感觉脚底下的运动鞋都在呼呼冒着热气,像是踩着火炉一样滚烫。
此刻我满脑子里都是初中时候学过的一句诗词: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这句诗现在用在我们这群高一新生身上可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再看看远处东墙大槐树下的一班和二班,和我们过的完全不是一种日子。这群学生可真是学校里的宝啊,手里捧着怕掉了,嘴里含着怕化了。
操场中央又是一声哨响,大队连长无比“亲切”地喊道,“原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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