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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兰斯先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一会儿，一首悠扬轻缓的《e小调协奏曲》便在小小的琴房内响起。那声音仿佛是在低声吟唱，音色开朗明阔，让兰斯大师也不由得抿唇微笑，目露赞赏。当《e小调》结束后，戚暮并没有立即停下，而是用了一段很短的华彩，直接将这首曲子引到了《魔鬼的颤音》。两首风格迥异的乐曲就这么娴熟自然的连接在了一起，让兰斯大师也不由地惊诧起来，对这位出色的青年报以笑容。演奏这两首曲子的时候，戚暮并没有看谱。很多音乐家都会在演出前将要演奏的曲子练习多日，保证能够更好地表现和记忆。但是……也总有些意外。比如说闵琛连总谱都不需要看，因为他优秀的耳力直接为他记住了这份声音；而戚暮则是上辈子通过长时间的机械记忆强化了自己的记忆力，让他可以记住长长的谱子。如果说是一些比较晦涩的曲子，戚暮可能还需要临时看看谱，但如果是《e小调》和《魔鬼的颤音》这种已经深刻入骨子里的曲子，他完全可以信手拈来。两首曲子结束，兰斯大师高声赞扬了一句&ldo;bravo&rdo;，作为在场唯一的观众，他给这个优秀卓越的演奏者送去了最热烈的掌声。&ldo;半年不见，再次听到你的这两首曲子，小七……我真的很高兴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rdo;兰斯先生坐在单人沙发上，道：&ldo;半年前我听着你的音乐，我仿佛感受到你隐藏在音乐背后的轻微攻击性，但是现在我却只能感受到一种……嗯，愉悦。&rdo;&ldo;愉悦&rdo;这个形容让戚暮倏地一怔，他下意识地问道：&ldo;兰斯先生，您说……愉悦？&rdo;兰斯大师笑着颔首，解释道：&ldo;小七，你要相信，一个人的心境会随着他的际遇的变化而改变。半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已经很不一样了，比如……你谈恋爱了吗，小七？&rdo;红色刷的一下从青年的耳根窜到了他的脸颊，白皙精致的面容被粉色给席卷住，戚暮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低声道：&ldo;兰斯……兰斯先生，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rdo;见状，不需要对方的回答，兰斯先生也已经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了。他隐晦地笑了笑，然后说：&ldo;你的琴声里带着只有爱情才能带来的喜悦，小七，我想……她一定是位很可爱的女士吧？是在巴黎认识的吗？&rdo;戚暮：&ldo;……&rdo;&ldo;哦，小七，虽然我不是你的老师，但是如果你愿意将你可爱的小女朋友带过来给我看一看，我也是非常乐意的。&rdo;戚暮：&ldo;……&rdo;正在柏林泰戈尔机场准备登机飞往伦敦的闵琛，忽然眼皮一跳。丹尼尔拿着一个小包，惊讶地问道：&ldo;嘿闵，你怎么突然不走了？&rdo;&ldo;可爱的小女朋友&rdo;闵琛微微颔首，接着迈了步子直接登上了飞机。深邃漆黑的夜幕下，无数的星光闪烁璀璨，将整个欧洲都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夜空之下。一架银白色的飞机从柏林开往了伦敦，一个清俊漂亮的青年也拿着琴盒走出了公寓小楼。戚暮正在打电话，在说了一句&ldo;明天就寄出去吧&rdo;后，他便挂断了电话。不过片刻，他还没将手机收起来，便收到了某个男人的短信。上面只有五个简单的字，却让他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闵琛：【我到伦敦了。】想了想，戚暮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给对方回复：【刚到？过几天就要开始巡演了，记得早点休息。】想了想，戚暮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今天我去参加了一个乐团的招募会。】等了大约五分钟，戚暮并没有等到对方的信息，反而直接等来了一通电话。微微诧异了一会儿，他便按下了接听键：&ldo;闵琛？&rdo;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戚暮似乎能听到许多人正在商量着在睡觉前，今晚该去哪儿娱乐一下。丹尼尔也在高喊&ldo;嘿先把房卡领走，你们这群小混蛋&rdo;，但是在这些杂乱的背景声中，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却仿佛破开万物，直直地传入戚暮的耳中。&ldo;去哪一个乐团面试了？&rdo;戚暮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下了地铁口。&ldo;维也纳交响乐团。他们在应聘副首席，所以我就去试了一下。不过……你猜猜结果怎么样？&rdo;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闵琛那边忽然停了一瞬。他似乎在行走，等背景声不再那么嘈杂的时候，他才轻轻叹了一声气，语气肯定地道：&ldo;你是第一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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