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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回 眼药贩患上风火眼 汴京居怎可不识人（第1页）

名几句话之间，商贩已隐约猜到他们的身份，不禁懊悔起刚刚对王拱辰的态度。

他见孙副尉手指大门，赶紧移步到窗边，有意规避着不朝二人看，眼珠子瞥向窗外。这一瞥，他才注意到原来店铺外面还有两个头戴高檐巾，身着圆领蓝布右衽袍的汉子正贴墙站着，想必是孙副尉的跟班。他觑着眼，上下打量，试图从跟班身上找些端倪，无奈他们穿着太过寻常，实在没什么用处。

“你回去告诉李（知州）大人。”王拱辰的声音将他的心思拉回屋里，“让他尽好自己的本分，本官何日去崇文院，不用他指教。”

孙副尉似听不明白：“请王大人进宫修书。”

“少装糊涂！”

孙副尉仍是坚持，一字一句的：“请王大人进宫修书。”

“你！”王拱辰知自己在枉费唇舌，面前人对李知州唯命是从，估摸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无计可施之下，转而说道，“本官生了眼疾，得治好方能修书，若此时入宫，修纂有误，你担待的起吗？”他瞅了商贩一眼：“衙推（宋时北方人称呼市医），你告诉他，你讲我生的什么病！”

商贩没料到当中会有自己的事，他支吾一阵，盘算该不该照实答。

王拱辰气道：“衙推，头先我说一句你十句等着，多咱又变得不会说话了？”

“哎哎。”商贩应承，“那个...嘉客患地是风火眼。”

“听到没？”王拱辰瞪向孙副尉。

“若王大人坚持不入宫，李大人亦吩咐，届时则直接带人回怀州。”孙副尉说完，忽地大喊一声，“进来！”话音才落，原本躲在门外的两个守卫已经推门而入，立定在他身后，向王拱辰抱拳以示意。孙副尉用愈加强硬的态度说：“王大人，驴车已经停在街口，请吧。”

冷风拍打木门，寒气吹散门帘，凉意不断灌向众人。商贩瑟缩到角落，他只盼如要折腾，千万别损了他的店就行。

王拱辰扫向三个人不通情理的脸，恼且无奈。他进京，归根结底是为了怀州的百姓，这一离开，怕是再想任何计策都没法改变怀州的现状。这种情形，他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容不得他犹豫。

“别太放肆！”他先冲后面两位高喝一声，又走到孙副尉耳边沉下嗓子来问，“你们在怀州豪横惯了，便以为李大人能插手到京师吗？吾乃朝廷命官，你们跑这儿来押我走，这行径于礼法之不合，能以重罪论处，你们也担待的起？”

孙副尉轻轻答复：“王大人无需替下官操心，下官奉命行事，论罪也只能受着。”

王拱辰翻了一眼，对这种油盐不进的人他完全无处着手。孙副尉冲跟班努努嘴，二人心领神会，两步走到王拱辰左右，静静的等候。王拱辰两只眼睛左右各盯了一眼，忿忿道：“本官就在这儿呆上一天，看你们谁敢动！”

“大人别让咱们难做。”孙副尉说着，跟班们已经押住了王拱辰的胳膊。

王拱辰使劲往外拽了拽，却像被铁箍框住似的，全然动弹不得，他大喊：“放开！”

同时间，店外亦有人喊：“放开！”

店中众人一愣，回过头去，只见门帘走起，一个身穿暗青交领对襟皂衫，腰挂短束银丝绦，细眉阔额的先生，带着一名小厮入来，对着几人命令道：“尔等可晓得他是谁，还不快快松手！”

王拱辰得到救星一般，直叫说：“范先生，这些人图为不轨，赶快找巡检来抓他们！”

范仲淹虽不明个中缘由，但当街押捕朝廷官员着实无法无天，于是对小厮厉声吩咐：“去找巡检。”

孙副尉其实已经偷偷跟了王拱辰许多日，自然知晓面前这人是朝中大臣，他眼瞅小厮即将离开，马上令跟班松手，对范仲淹拱手道：“范先生且慢，吾等是怀州知州府衙的衙役，并非草莽民盗，今日奉知州之命，到京城请王通判回去而已。”

“请？”范仲淹愈发怒不可遏，“便是开封府尹，也不能随意扣押朝廷官员，尔等不过怀州衙役，有本官在，岂容你们造次？等巡检来，再做计较吧。”

孙副尉并不希望事情闹大，不得已解释道：“范先生，王大人以崇文院募纂旧唐事为由离开怀州，算不合规矩的规矩，而今既不入宫，总不能再闲置了职衔。此乃州务，还望范先生莫要插手。”

他讲的情况，与范仲淹所见并无二致。他不满的瞪了瞪王拱辰，态度不免放软一些：“此事本官必会禀明陛下，届时自有决断，尔等决不许私自动手，现在速速离去，本官尚可不追究。”说完，他移身将大门让开。

孙副尉不意会遇到这么个臭硬脾气的人，只好咬咬牙，暂且告辞。

（本章未完，下章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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