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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麻雀慢吞吞的飞过来，居高临下地围着鸟笼把听到的消息给小灰鸟说了。陈又听着听着，就觉得怪异，他眨眨鸟眼，怎么有点熟悉啊？开大货车的，头上戴个帽子，死的时候是在听歌，耳朵里还有耳塞。陈又张大鸟嘴，该不会是昨天那个国字脸吧？他莫名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种种不对劲，陈又想抱紧自己，但是鸟爪子抱不到，他只能把鸟头缩脖子里，试图感受到点温暖。马尾女孩在姥姥家住了一晚上，要去学校了，她对着小灰鸟警告，&ldo;不许把黑黑的家弄脏，听见没有？&rdo;小灰鸟不搭理。马尾女孩跟后面出来的女主人说，&ldo;妈，你看新闻了没有，昨天我们在休息站碰到的那个货车司机死了，死的可惨了，脸都被碾掉了一半。&rdo;女主人说看到了，&ldo;可怜啊，他一死，家里人要怎么活……&rdo;马尾女孩把背包弄弄，&ldo;我看他是活该，谁让他通宵开车还戴耳塞听歌来着，那不是找死吗？&rdo;女主人说，&ldo;我那时候就跟你爸说，不要买车不要买车，他就是不听，现在有些人根本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你看看电视上报道的那些交通事故，有多少是司机不负责任才导致的，开车真的太不安全了。&rdo;马尾女孩很无语，&ldo;妈，你没事少看什么法制频道，出门还会被车撞，被什么东西砸呢，难道就不出门了？&rdo;女主人叹口气，&ldo;一个人一个命。&rdo;陈又抖着鸟爪子，竟然真是那个国字脸。不行，他需要缓一缓，国字脸能看到他，第二天就死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有，还是没有？&ldo;444，你出来呀！&rdo;系统说，&ldo;叮。&rdo;陈又好歹是个从初中就没好好学习，在书店租书的骨灰级书迷，他的想象力还是可以的，&ldo;是不是因为我是死的，身上都是死气，所以快死的人就能看到我啊？&rdo;系统不回答却说，&ldo;为了给你开小灶，我刚被上面通报批评。&rdo;陈又一愣，这么惨？他摸摸毛说，&ldo;等我回到现实世界，你来找我啊，我养你。&rdo;系统说，&ldo;算了吧，你连自己都养不活。&rdo;陈又，&ldo;……&rdo;&ldo;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那个货车司机能看到我？&rdo;系统说，&ldo;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等你相信自己的时候，你就不是智障了。&rdo;陈又说，&ldo;拜拜。&rdo;他在笼子里来回走动，没想到还真是那么回事，那是不是就可以认为，只要是谁看到他，就表示那个人活不久了呢？这就不太好玩了啊。马尾女孩跟她妈妈走后不久，天空下去瓢泼大雨，老太太哎哟哎哟的出来，把鸟笼提回屋里，&ldo;小灰，没淋着你吧？老头子，你看看这是什么鬼天气，早上还出太阳了，这会儿就下大雨。&rdo;老太太前半句是对小灰鸟说的，后半句是对自己老伴说的。年纪大了，舍不得开灯，能省就省点，天一暗，屋里的光线就不怎么好，陈又隔着笼条打量屋里的摆设，他闻到了檀香，不太喜欢这味道，让他想起来一件不愉快的事。小时候他外婆死了，第二年的初二，亲戚们都过来给外婆办白事，堂屋点着香，他还小啊，觉得好玩，也不怕外婆的照片，就跑过去拽香玩。结果就是被老妈拿竹条抽的上蹿下跳，半死不活。陈又回忆着往事，思绪挺乱的，他一扭头，看见有个老大爷坐在桌前的红木椅子上吃汤圆，那汤圆似乎是刚从锅里盛起来的，冒着热气，白白的，圆圆的，捏的很好。老大爷咬一口汤圆，陈又闻到了芝麻香。他吞唾液，身在笼中，心在桌上，好久没吃汤圆了啊，那软糯糯的口感，嘴巴里的芝麻香，哎。老大爷就顾着自己吃，老太太也没说什么，只是在给小灰鸟喂水，&ldo;老头子，小灰今天不怎么喝水，是不是病了啊？&rdo;&ldo;这笼子是大鹏家那黑黑用的，我看着好，就让他带过来给小灰用，你觉得合适不？&rdo;老大爷吃着汤圆，突然卡到了，他手里的汤勺掉在碗里，一张皮肤松垮的脸呈现紫红色。老太太还在鸟笼前面唠唠叨叨，好像一点都没发觉自己老伴被汤圆卡住了，陈又急的要死，恨不得瞬间变成人去帮老大爷把汤圆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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