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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安排入住到酒店，顾威霆就住在他的对面。自从职位晋升之后，白洛因参与训练的机会就少了，闲事杂事纷至沓来，他和顾威霆接触的机会也就多了。这一天白洛因陪同顾威霆出去开会，回来的路上，顾威霆突然对他说：&ldo;晚上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我有话问你。&rdo;白洛因隐隐间觉察到了什么。晚饭都没吃踏实，白洛因在房间里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对面的门响。&ldo;坐吧！&rdo;顾威霆说。白洛因看似从容的面孔下藏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顾威霆掏出一根烟放到嘴边，白洛因起身为他点上。&ldo;你要不要来一根？&rdo;顾威霆问。白洛因摇头，&ldo;不了，我刚抽完。&rdo;顾威霆嘴里吐出一口烟雾，神色有些复杂。&ldo;我问你，顾海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你的？&rdo;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白洛因本想等到一个恰当的时机亲口和顾威霆坦白的，没想到这个时机还没酝酿成熟，顾威霆就先把这件事挑明了。&ldo;是。&rdo;白洛因从容地回道。顾威霆面色凝重，眉宇间隐隐含着一股压迫感。&ldo;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rdo;白洛因轻启牙关，&ldo;恋人。&rdo;顾威霆拿着烟的手晃了晃，眼角浮现一丝恼意，但被他很好地遏制了。&ldo;恋人……&rdo;顾威霆咂摸着这两个字，&ldo;我勉强认为这个词汇可以用在你俩之间，当初我默许你们在一块，也明确表示过，我不阻拦并不代表我同意，仅仅是觉得你们不够成熟。我以为随着生活的改变，你们会自然而然地放弃这段不现实的感qíng，没想到我严重低估了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rdo;白洛因淡淡回道，&ldo;也许当初没有我的入伍，没有这八年的隔离，我们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早就分开了。&rdo;&ldo;你是想告诉我，失去的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才对你重燃爱火？还是想告诉我，是我当初种下的孽种，才开出你们这朵罪恶的花？&rdo;&ldo;没。&rdo;白洛因坦然回道，&ldo;我就是想说，世事变化无常，如果我有的选择，是不会重新走这一条路的。&rdo;&ldo;你怎么没的选择？&rdo;顾威霆掸了掸烟灰，&ldo;你现在拥有良好的家庭条件，前途一片光明，只要你肯咽下这根黄连，你的病态人生就能马上得到治愈。&rdo;白洛因目光深沉地望着顾威霆。&ldo;当年我高考考了全市第六名，本可以进入名校，过我想要的人生。可是，我有的选择么？当您的儿子躺在病c黄上，您又亟需一个人稳固您在部队的地位，除了牺牲我，您还有的选择么？&rdo;顾威霆久久才开口，&ldo;我承认，当初我的决定有个人因素掺杂在里面，但这并不排除你有这份能力。事实也证明如此，如果你走常规的道路，不一定能有现在的成就。&rdo;白洛因苦笑，&ldo;也许吧。&rdo;顾威霆的目光盯着白洛因放在腿上的那两只惨受蹂躏的双手，心突然间抖了抖。&ldo;其实，你完全可以不那么拼，这些辉煌也照样属于你。&rdo;白洛因静静回道，&ldo;您知道我拼命不是为了那些荣誉。&rdo;&ldo;这些年你付出很多，也成熟不少，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就能做到的，就像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给顾海生个孩子。&rdo;白洛因心头猛地一震，赤红的双目直直地看着顾威霆。顾威霆毫不手软地炮轰白洛因，&ldo;别和我搬出西方的那一套空泛的思想，我骨子里就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传统老百姓。我要维护我儿子受尊重的权利，也要维护他延续后代的资格。你说我封建也好，说我不近人qíng也罢，我必须要把顾家的香火延续下去。&rdo;&ldo;可以。&rdo;白洛因艰难地开口，&ldo;我不介意他有后代，但是他的爱人只能有我一个。&rdo;顾威霆丝毫没有因为白洛因的退让而改变自己的态度。&ldo;我不可能让我的孙子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氛围中。&rdo;&ldo;如果您有这个本事，预知您儿子可能遭受的一切，当初又为什么要生下顾海？&rdo;顾威霆将烟头捻进烟灰缸里，冷酷的双眸对着白洛因。&ldo;生不生不是个问题，无需思考，他必定是存在的。只要他存在了，我就要尽我所能地对他负责，我做不到你们那么高的境界，可以完全为自己活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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