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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一个易守难攻之地,又是常年攻打无果的地方,是个人都会懈怠的。”穆珀伸了个懒腰,想了想道:“你等一下。”
穆珀拿出纸笔,在上面开始书写,一手小楷也是行云流水,“这份是大纲,你把这个送到罗将军那,让他找沣驿当地的说书人,或者三弦评弹数来宝之类的人去完善,在沣驿境内唱起来。”
旻梓琛起身凑到穆珀身后,看着上面的梗概和留下的点评总结,心里痒痒的。
大概写了一遍,穆珀在首页上用大一号的字体写了三个字作为标题,风波亭。
也算是给罗将军提个醒吧,毕竟不能让罗家军真的被朝中大臣消耗干净。
“我这就送出去。”旻梓琛尽管很想知道全部故事,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将纸张收到信封里就跑出去了。穆珀则是活动了一下脖子,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早上起来,旻梓琛打着哈欠出现,正在吃早饭的穆珀将一碗粥推给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寅时吧。”旻梓琛含糊了一句,夹了两口酱菜,开始填肚子,“今天要做什么?”
“附近的香料店都被打了招呼,咱们要从另一个地方下手。”穆珀微笑,他和管事们兵分两路,唯独没有往周家在意的方向走,这可不好。
等旻梓琛跟着穆珀到地方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这也太入乡随俗了吧?”
花船,可不只是某条河独有的特产。旻梓琛扭头看了看今天跟出来的哈肯和努克,忽然有点后悔没带夏青出来,他一个人拉不住啊。
“换个地方?”旻梓琛苦着脸,这还不如昨天去景瑞安呢,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知道穆珀要去花船的时候,心里就只有反对这一个念头了。
“这还是大白天的,你多少注意点形象。”虽然这个借口在花船上不大适用,毕竟人家白天也可以正经游湖,但这上面谁还在意你正经不正经啊。
“……”穆珀看看快蹲下的小白世子,无奈道:“我对那上面的人没兴趣,我是要雇船,不是上花船。”
“你还说我注意形象,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旻梓琛拽住穆珀的袖子,整个人重心向下,也就是穆珀下盘稳,不然让这小子拽倒了。
两人在岸边拉扯,旁边却有一个婢女模样的人快步而来,努克看对方的方向是这边,上前一步提醒主子。
“有人来了。”穆珀低声道,旻梓琛立刻站直。两人看见了匆匆而来的婢女。
“敢问,两位公子可是昨日在景瑞安绘画的公子?”婢女低着头,没有抬头看两人,十分的懂规矩。
“你怎么知道?”旻梓琛皱着眉,看了眼哈肯手里的东西,都已经重新包裹过的,没有景瑞安的标识。
“奴婢大胆猜测,两位殿下可是需要船?”婢女这话说的就巧了,直接告诉他们不光昨天在景瑞安的事,连没有暴露身份的旻梓琛都打听到了。
“不错,我们是需要船。”穆珀饶有兴趣的回答,这个小婢女胆子未必大,她背后的那个人胆子才大。
“奴婢雪容,奉我家柴姑娘之命,邀请两位公子上船一叙。”雪容声音娇娇的,奈何正对着的俩心思都不在,而身后哈肯和努克两个属于乌逊族审美,对这种柳腰纤纤一看就干不了活的女子不入眼。
“柴姑娘,敢问可是这普兰泉最有名的女校书,柴芊儿姑娘?”穆珀话一出口,雪容后背都挺直了几分,“正是,我们姑娘昨日闻听公子大作,心向往之,还请两位公子移步船上,让我们姑娘以尽地主之谊。”
“姑娘盛情,我等荣幸。”穆珀点点头,雪容立刻侧身,“两位公子请这边走。”旻梓琛想要拒绝,但看穆珀有些兴致的样子,也不好扫兴,便板着脸跟了上去。
柴芊儿的花船不愧其女校书之名,没有其他花船的富丽堂皇,轻纱幔帐,倒是窗格雕栏,错落有致,显出了一份雅致的意思。
“喂,你怎么知道柴芊儿的名字?”走在半路,旻梓琛还是没忍住,穆珀书画精通他理解,对大夏的情况很了解他也理解,但当地名妓这种事就不是一般理解范畴了吧?
“赛罗他们打听回来的,柴芊儿和周家关系匪浅,齐掌柜告诉我,她就是周琮养起来的,周家那些女子用的东西,都靠这些女子往外面传播声名,为了这个,柴芊儿必须保持女校书的品味和财富。”穆珀快速解释道,要不然他说这位柴芊儿大胆,身为禁脔,不管她想要做什么,这件事都是对周琮的一种挑衅。
“哦……”误会了……旻梓琛眼神闪烁,刚才自己都在想些什么。
穆珀挑眉:“你觉得我是色中饿鬼,每到一地先打听这个?”小白就是好懂。
“我错了。”世子的认错态度贼正确,穆珀摇摇头,他才不好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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