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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云清虽然看不见,但听着这恨恨的语气,却也想象的出来觉明直眉瞪眼,咬牙切齿的样子,想象着觉明满脸褶子颇有些滑稽的样子,这么想着也就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一直看着九云清的夜连极自然看在眼里,心下不禁一软。
觉明这老头生气归生气,平静之后才看见九云清煞白的脸色,手摸着九云清的手腕道:“你小子又跑哪浪去了,把自己弄得这么虚。”
觉明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九云清虽然年纪大但外貌一直是二九年华的样子,他这么叫也没有错。
九云清也仿佛习惯了这个称呼,偌大六界也就觉明敢这样叫她:“去了一遭凡间罢了。”
觉明一听这眉眼立马有些暧昧了,语重深长道:“也是,这十丈红尘惹人醉,但老夫还是要劝你切莫贪杯,伤了根基就不好了。”
九云清听着这话收回了手腕,手扶着额角故作愧疚:“唉,你的医术不精也怪本君,当年既然要教你医术,可为何还要嫌你愚钝不教了呢?放纵你成了个巫医。”
觉明这么一听立马不乐意:“怎么就巫医了呢?怎么就愚钝了呢?你给老夫说清楚!”
夜连极看着这两个老戏精,额角微汗,制止着道:“行了行了,赶紧说我师尊怎么样了!”
觉明撇了一眼半躺着甚是慵懒的九云清,冷哼了一声:“没什么大毛病,身子受的内伤好了大半了,就是这神识有些麻烦,这样,老夫配些滋补的药材,养着吧。”
九云清皱了皱眉,声音带着少有的嫌弃:“不用了。”想起那些黑乎乎的汤药,苦哈哈的药丸她就头疼。
觉明倒是乐了,声音比刚才说话还要大,好似怕别人听不见一般:“哎呦,差点忘了你小子怕苦,都活了多久的老妖怪了,还怕苦,你臊不臊?”
九云清手指结印使了个幻术,觉明感觉嗓子一噎,嘴怎么也张不开,只能哼哼唧唧的出声。
夜连极稚嫩的小脸笑开了,眉眼笑成了一条缝,看向九云清心下一软,师尊其实有时像是个孩子一样,怕苦,有些懒洋洋的,还有些贪睡。
每想一分夜连极心湖的种子便长大一分,名为执念,名为依赖,名为……
“师尊莫要闹,乖乖喝药,徒儿可以给你做桂花糕。”
九云清听着夜连极这半哄半忽悠的语气,突然脸上一红,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哄了。
九云清清咳了两声,声音故作掩饰:“本君怕苦怎么了。”虽然话很理直气壮但说的人明显底气不足。
觉明和夜连极看见冷冷清清的人儿脸上带着些红晕,明明就是怕还要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可爱的很。
二人都轻笑,笑声统一带着欣慰,许是因为面前的人尘封多年的心,终于开始渐渐化开跳动了。
九云清听着这笑声,脸上更是觉得臊的很,伸手结印将觉明的幻术解了。
三人闹腾过后坐在矮桌前和着茶水聊着闲话也是惬意的很,天色渐暗,九云清本就乏累的身子有些撑不住了,昏昏欲睡的。
觉明见此也知趣儿的道了个别就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拎了两坛子莲花醉走。
夜连极看着半躺在绒毯上的九云清轻声道:“师尊。”
九云清许是真的疲了,动了动却没有起来,只是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夜连极一时间不忍心吵醒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转身拿了一床被子为九云清轻轻盖上,卧在一旁,清澈的眼睛看着九云清直到眼睑缓缓合上。
翌日清晨,夜连极转醒感觉这一觉睡得竟比平时清爽多了,而九云清还是那个姿势睡得稳稳当当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蓝色灵气。
大约晌午之时九云清才起身:“极儿?”
许是看不见也不知是何时辰便出声喊夜连极,却毫无反应,这才知夜连极应该是出去了。
九云清呆呆地坐了一会儿,起身朝着屏风后面的屋子走去。
伸手退下身上的红衣,随手扔在了地上,胸前的那朵黑色鸢尾花旁边的红色云纹越来越红,仿佛要滴出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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