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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回各家吧。”项东不甚在意地回答。

“哎……”项奶奶的叹息更沉重了些。算了，人老了，也管不动了。摇着头，她走进了念晴的房间，轻轻地关上门。没人看到，老太太湿润了双眼，躺在床上，还一直念叨着：“老了，真的是老了……”

念晴依旧坐在沙发的角落。

虽然她不知道那些个大人究竟为什么都很不高兴的样子，但她知道自己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这又让她想起总是笑嘻嘻的安老师，甚至是喜欢逗她的童阿姨。

南叔好象也不高兴的样子呢。

今天不是过年吗？为什么会这样？和安老师说的“过年气氛”差好多。刚刚打电话，安老师是那么高兴……

项东送奶奶进房睡觉，又去礼貌地问了下他的父母，是否结束了谈话，因为念晴该睡觉了。那两个人依依不舍模样让项东觉得很刺眼。

项东抱起念晴，项父项母走过来和念晴道晚安。念晴仍然有些畏惧的瞪着娃娃似的大眼，只是不说话。

门，一开一合。

不相干的人终于走了。

“念晴，咱们也该睡觉喽。已经超过小朋友的上床时间了。”

“我要跟爸爸睡吗？”

“是啊。因为太奶奶睡在念晴的房间啊。”

“安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念晴想她了。”

“就快了，过完年她就回来了。”

“那这个年还要过多久呢？”

“很快，很快……”

童欢和项南并没有一出门就去放烟火。

童欢说：“花泽类不是说过，天快亮时，天使会一起祭拜天主。那时点起烟火，就会吸引他们，许的愿也就特别容易实现。所以我们要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再去放烟火。”

项南没有意见。这时的他，好象又成了一缕幽魂，只能跟从，跟从。

他们也没有去酒吧，找那些最喜欢狂欢的人们。

他们一直在街上走，一直走。

从凌点开始，出发，走遍了大半个城市。他们遇到飚车的摩托车队，遇到巡街的警察，甚至是醉酒的男女以及畏缩在城市角落的乞丐。

他们只是走，没有过多的言语或是对话。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走到生命的尽头，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不要停驻，停驻总是意味着痛苦。

只是，天就快亮了。

在城市边缘的山顶，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最接近天使的地方了。”童欢终于先开口。

项南把烟花一一摆好位置。再点燃。

瞬间，美丽的烟火充斥得两个人满心满眼。

“见到你妈了？”隔着烟火，童欢突然大声地问出一句。

项南的眼神穿过烟火，凝视着她。

好半晌。

“她来了。”项南的回答也很大声。

“类说过，如果感觉要哭，那就倒立。这样，原本要流出的眼泪，便会流不出来。我不介意，你倒立给我看。”童欢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顶显得格外轻灵。

“类说，类说，除了花泽类，你还记得谁？”项南仿佛有些愤怒。

童欢却笑了，笑声格外的放纵，放纵中还带着些许的妖媚。“记得很多啊，安小猪，项东，念晴，当然还有你。南，如果感觉想哭，就哭出来吧。不用倒立，不用回避任何人。这是我说的。”

这一次，项南没有回话。

再昂贵再好看的烟花，终还是会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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