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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如轻蔑失笑：&ldo;可能吗?&rdo;&ldo;炼鬼铃需要最好的母体，秦家人相信人一生下来，胎中自然带着一团精气元神，生过孩子的女人，看似没什么大碍，但是其实先天元气大伤，已经不足以孕育出完整的鬼胎。没有生育过的女人，身体是闭合的，由她们生出的鬼胎可以完全继承先天精元，使得鬼胎的能量发挥至最大，如果是处女的话更好，处女因为未经人事，产子时受的苦痛更大，相应的其时的怨气更强，鬼胎得到的滋养更多。&rdo;&ldo;只要你不在八万大山，时时刻刻，你都是秦家人猎取的目标，你结婚、生子，逃过一劫，你敢保证你生的不是女儿?&rdo;季棠棠下意识顶了句：&ldo;不是还有50的几率生男孩子吗?我事先知道是女儿，我不要了总行吧，大不了不生。&rdo;盛锦如的回答让季棠棠遍体生寒。&ldo;用50的几率赌你和你女儿的一辈子吗?你妈妈这么做了，结果怎么样?不生?秦家会让你生。&rdo;季棠棠沉默了一回，忽然没头没脑说了句：&ldo;外婆，我今年26岁了。&rdo;盛锦如愣了一下，不明白她说这话的重点在哪里。&ldo;妈妈说，我活不过26岁，外婆，妈妈的话准吗?&rdo;盛锦如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咣当一声，那个双头女人手里的划篙竟然失手跌了下去，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张惶着跪□子去捞。&ldo;你妈妈还说了什么?&rdo;&ldo;说我会开膛剖肚而死，后来不知道妈妈使了什么法子，任何对我腹部的攻击都没有作用。&rdo;盛锦如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季棠棠心里空空的，也没有再追问，筏子重新划动，远远的，看到了那块小岛一样的石面，像是黯淡而又绝望的未来。盛锦如忽然开口了。&ldo;你妈妈很小的时候，就有预知别人死亡和感知好恶的能力，但是医者不自医，她看不到自己的，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也只能看个大致，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跟秦家那个畜生在一起那么久，始终看不出这个人狼心狗肺的原因。&rdo;&ldo;小夏，你妈妈看到的，或许只是你的危险，而不是你的命运，况且你多了这一层保护，开膛剖肚这个假设已经不存在了，听外婆的话，留在八万大山，不会出任何事情的，外婆不会让人欺负你的。&rdo;盛锦如的话说的真情流露，季棠棠怔愣着看着她：她的确已经很老了，满头的白发，褐色的老脸上刀刻一样的纹路，眼睛里却有着那么强烈的希冀。其实，外婆和自己，都是亲情极度缺失的可怜的，如果没有岳峰，和外婆相依为命何尝不是一种对双方的情感慰藉呢?季棠棠泪盈于睫，她不忍心骗她：&ldo;外婆对不起，我要回到岳峰身边的。&rdo;盛锦如愣了一下，眼底流露的情感迅速撤消，取而代之的是强制压下的愠怒：&ldo;小夏，也就是一个男人而已。你妈妈的例子还不能让你清醒吗?&rdo;季棠棠看着她：&ldo;岳峰不是&lso;一个男人而已&rso;，他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亲人，他跟我爸爸不一样的。&rdo;盛锦如冷笑：&ldo;当初秦家那个畜生在你妈妈眼里，也是不一样的。&rdo;季棠棠不想跟她争辩，也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对岳峰的中伤，索性低下了头不再说话，盛锦如还以为她是有所感触，语气缓和下来：&ldo;小夏，你得多考虑考虑，以秦家对你的步步紧逼，你回去找岳峰，只会连累他。他到底是个普通人。咱们家的人，是不应该喜欢上外人的，这种喜欢，只会给别人带来厄运，你不该喜欢他，就像石头不应该喜欢那个外姓的女人。&rdo;季棠棠不说话，沉默着看撑篙的头不断分水，而水波又不断聚拢来，她得承认，盛锦如的话对她不是没有触动的，可事易时移，换了从前，岳峰还没有压断秦守业的腿时，她或许可以考虑离开他，安心地待在八万大山苟全性命……现在，不管说什么，她都要回去的，站在他身边都好，哪怕命数注定，她也要先为他挡上一刀再去死。筏子晃了一下，筏头抵在了岸边的石头上，那个双头女人跳下去拴拽绳，不远处几个盛家的年轻女人蹲在岸边洗衣服，时不时看向这里，窸窸窣窣耳语着什么。季棠棠忽然想到了什么：&ldo;外婆，这么多年，秦家炼成过鬼铃吗?&rdo;&ldo;炼成过。没有尝到过腥，就不会这么狂热地想再见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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