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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她太容易满足。
她只摇摇头小声说:“只要是陈先生给的,都是好的。”
这种谄媚的话,陈郗琮听听就过去。
谁把谁当真?
又记得那时她总说想演戏,却为了他的一句话,永远会推掉所有拍戏机会。
这当然是理所应当。
毕竟他让她做什么她都得做,钱不是白花的。
只是这剧本的时间有些久远,是陈郗琮给姜里的第一部戏,当时翻完随手决定,没想到今夜无意间再看到。
手机在寂静中炸响。
是娱乐头条推送:“退圈演员姜里再拍电影,实力派演员实至名归!”配图里,姜里穿着粗麻布衣,干净的脸却比记忆中的浓妆艳抹更耀眼。
陈郗琮狠狠吸了一口烟,眼前又浮现出那日在会所姜里令人陌生的冷静,突然觉得刺眼至极。
三年前那句“玩玩而已”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窗外月华似水,映照着夜莺剧本中最后一句台词。
「有人把我当夜莺的羽毛随意践踏,有人却愿意做永远为我亮着的玫瑰。」
但是有些人有些事总是明白的太迟,所以不知道——
有些月光一旦错过,就会变成蚀骨的霜。
……
……
飘窗外的木棉树簌簌抖落最后几瓣橘红,蝉鸣像融化的蜜糖般黏在玻璃上。
夏季的阳光在后墙切割出斜斜的金色方格,姜里踮脚去够储物柜顶端的档案盒时,池延祉的警校制服擦过她耳尖。
十七岁的夏风卷着油墨香,他左手撑在她头顶的金属柜门,右手摘下她发间沾着的木棉絮。
金属柜门折射的光斑恰好掠过少年凸起的喉结,将那道起伏的阴影投在她的背后。
“教官来了。”他嗓音清哑,呼吸扫过她微动的睫毛,腰间武装带硌得女生校服衬衫起了皱。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姜里转身抬起头,看着他喉结上细小的汗珠滚进深蓝警衬领口。
池延祉一手撑着柜门,突然偏头碰了碰她嘴角,像蝴蝶停在沾露的百合瓣。
姜里攥着的《犯罪心理学》笔记索性扔了一地,封皮内页夹着的素描飘出来——画的是他擒拿训练时的模样,腰窝处铅笔印被蹭花了。
“明天升旗仪式,记得戴那条红绳。”他弯腰捡书时低声说,警靴碾碎窗外漏进来的光斑,“我妈亲手编的同心结,等毕业后......”
那声音轻得像掠过琴弦的南风。
对讲机突然炸响,姜里猛地睁眼!
暮夏的日光被百叶窗切成长条,斜斜落在毒品调查科档案室的金属立柜上。
第四排第三格抽屉卡着半本泛黄的案卷,像块夹在历史缝隙里的三明治。
混着去年结案庆功宴的彩带碎屑,还有池延祉上周掉在这的弹道分析图草稿。
日光就这么和煦地穿过毒品调查科办公室的百叶窗,姜里身上盖着池延祉的备用警服,领口别着张便签,潦草写着,字迹飘逸。
「我去处理监控,睡醒去痕检室吃虾饺——CYZ。」
姜里慢吞吞拿起便签看了两眼,睡眼惺忪,指尖压着纸条放在桌面上,桌旁保温杯底下压着缉毒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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