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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女人不是四人当众外表最出众的，但是着装很时尚，让人挑不出毛病。瘦长脸的女人脸上露出不屑：“还能是什么来路，上头有人呗，要不然凭什么那么年轻就坐上高管的位置？我看就是上位，就不知道她的金主是谁了。”年纪最大的那个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接起话头，“我觉得是董事会的王秃子可能性很大，那老家伙最色了，每次开会来公司都盯着前台的小张猛看，你们猜他都看哪，专挑人家胸看！老色狼！”“我觉得你们会不会猜错了。”四人中剩下的没讲话的，年纪最小的那个犹豫着说：“也许人家是千金小姐呢，你们不要乱猜了，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传到那位的耳朵里，我们就完了。”她胆子小，但说这话也是有考虑的，那位职位是人力总监，要想办她们这些小白领简直是分分钟的事。然而好心是一回事，人家领不领情又是另一回事。瘦长脸的女人最看不上她那副懦弱的样子，嗤笑出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长得好看的千金小姐，你不愿意得罪人不要讲话就好了，弄得大家聊得好好的，被你一句话破坏了气氛。”被说的女人立即涨红了脸，然而她刚来公司半年，是个彻头彻尾的菜鸟，她花了不少的时间才融入这个圈子，说话一直小心翼翼带着讨好，面对瘦长脸的嘲笑，只能忍着。沈汀把她们的谈话当下饭菜，一边听着一边吃菜，察觉到对面的秘书看着她，她抬头笑了笑，对她说：“看我干什么？快吃啊，中午就只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你准备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打量我身上吗？”秘书打量了沈汀半天，也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愉之色来，背后出了一层冷汗，秘书回了沈汀一个笑，埋头往嘴里扒饭。太恐怖了，听见别人在背后讲坏话，居然还能笑得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位新上司根本不是头无害的羊，倒像极了藏着大尾巴的狼。沈汀慢条斯理的吃完饭，那几个还在那聊天，话题已经转向别的了。秘书也已经吃完，她很自然的端起沈汀的盘子，准备把餐盘递到集中处理的地方，就和沈汀一起回办公室休息。沈汀阻止了她的动作，她缓缓站了起来，对秘书勾勾手，示意她跟在她后面。秘书跟在沈汀后面，两人走到那四人桌旁边。那四人还不知道旁边站了人，围绕最近公司外哪条路上开了新的西餐店叽叽喳喳的讨论。沈汀没打扰她们，就这么在旁边站着，直到年纪最小的女人看到她，发出一声惊呼。她的呼声引来了其他三个人或深或浅的白眼，随即几人朝着她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空气一下安静。沈汀微笑着看着几人或捂住嘴，或眼神闪躲，或慢慢站起来，她将手背在身后，微微倾下身体，把每个人都打量了一边，然后慢条斯理问道：“几位聊得这么开心，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聊得什么啊，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正文爽四人不讲话，沈汀撇了下嘴，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四人，用闲适的态度告诉她们，她有的是时间可以跟她们慢慢耗。其实沈汀本来是不想计较太多的，突然空降的总监，还这么年轻，的确很容易让人家找到话题。沈汀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本来不打算计较这几个八婆，但是她听她们讲了一阵，突然在其中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那道声音很熟悉，沈汀不由扭头把自己打量了一遍，结果她惊讶了，她在那四人里看见了王洁。沈汀其实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肯定会在恒远见到王洁，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早，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王洁就是那个瘦长脸，她脸型长得好，但是脸上皮肤不好，油光泛滥，痘印很多。沈汀记得大三的时候王洁开始学习化妆，以前跟她一样不敢见人自卑的王洁，突然就开朗了很多，她甚至交了男朋友，两人的感情也是那时候开始变得生疏。话扯远了，沈汀右腿翘在左腿上，两手闲闲的搭在膝盖上，视线在那四人僵硬的脸上一一晃过，最后停在了王洁的脸上。王洁后背不由的绷紧，刚才就是她起的那个沈汀被包养的头，现在她要找人算账，肯定第一个找她。“你叫什么名字？”沈汀盯着王洁煞白的脸轻声问。她甚至都没有大声，就是这种好像问候的语调让王洁紧张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王洁才来公司两年，不算老人，也不算菜鸟。她们四个人当中，在那个年轻的女孩没来之前，她是三人中负责逗大家笑，跑腿，干脏活累活的。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进来，迫切的想融入这个圈子，王洁自然而然地位升高。被压迫了一年多，因为有新人加入，她姿态不由得就强硬了起来，新人性子软，她就越发嚣张，那两个年纪比她们都大的女人对此持默认态度。王洁在这样的环境下，心里不由自主就膨胀了，她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性格，真本事没有，就喜欢在人背后说三道四。没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王洁咬着牙，盯着沈汀似笑非笑的视线，慢慢扭出一个僵硬的笑，“沈总监，我们……”沈汀啊了一声，声响不大，足够一桌的人把视线看向她。脸上现出疑惑的表情，沈汀问：“我今天才来公司，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谁？公司是有共享群吗？我怎么不知道，哎，你们互相之间是怎么联系的？”王洁被打断了话，却一点都不敢发怒，她兢兢战战的说：“就是邮箱，还有部门间的群组，您还不知道吗？”沈汀摇摇头，“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话说谁告诉你们的消息？我本来还想给大家一个惊喜，下午各个部门去转一圈呢。”这问题问出来，谁也不敢回答，因为搞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找人算账还是单纯的只是问问？现场一度陷入安静，最后是年纪最大的女人回答了这个问题，她一看就是职场老鸟，说的话完全避开了沈汀的刁难点。“沈总监，这个消息是一传十十传百，要找到谁是才初始传播消息的，恐怕很难。”沈汀哦了一声，抬眼看向她，“是吗？”那人年纪比沈汀大了十岁还不止，是部门里一个小干部。她在恒远混了十多年，很清楚要想升职的话，就千万不能得罪人力部门的人，尤其是人力总监，一般升职手续最后都要在她那里走流程。这样想着，即使很不满现在沈汀咄咄逼人的态度，年长女人也不敢多说，讪讪的闭上嘴不敢再说。再没有人说话，沈汀低头看了看表，十二点半了，她想也是时候该把事情给解决了。站起身，她踩着高跟鞋走到王洁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她刚才根本就没给王洁讲话的机会。王洁抿了抿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王洁。”“王洁是吧？”沈汀点点头，声音突然严肃：“你们刚才的谈话我一个字不差，全部听完了，特别是讨论我的那段。”刚刚有些缓和的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沈汀望着面色各异的四人，心里有股爽到极致的畅快感。要么说怎么那么多人想往上爬呢，这种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走还是留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清了清嗓子，沈汀接着开口道：“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背后呢，没靠山，应聘我的人是费士涵费总，谁如果有疑问，可以找总裁当面对峙，前提是，你们能见到日理万机的总裁。”日理万机的费总裁坐在离沈汀不远的地方，默然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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